空气中那种始终压在胸口、让人喘不过气的恶心感,突然消失了。
像是被人直接掐断了源头。
“嗡——!”
低沉的共鸣声在空中掠过,又迅速归于死寂。
正在冲锋的缝合怪群,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。
下一秒,它们开始崩塌,那些违背生理结构的拼接点失去了支撑,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玩偶。
六条腿的半人马怪物,上半身与下半身在同一瞬间错位分离,倒地化灰。
墙壁上的肉块迅速灰败萎缩,从骨架上大片剥落,像腐烂的泥浆一样砸在地面上。
成千上万只怪物在同一秒内失去生机,稀里哗啦地散成一地恶心的零件,只剩下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。
萨科挥空的长剑差点把自己带倒。
他站在原地,愣愣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烂肉残骸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这他妈,是集体自杀了?”韦尔也愣了一瞬。
下一刻,韦尔猛地抬头,赤红的瞳孔里爆发出一种近乎失控的亮光。
“不是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却压不住那股涌上来的狂喜,“是源头。”
韦尔握紧剑柄,几乎是咬着牙说道:“大人解决了源头。”
“全员听令!”他猛地转身,声音陡然拔高,“解除防御阵型!”
赤红护盾轰然散去。
“冲!去接应大人!现在!立刻!”
于是一百名赤潮骑士同顾不上节省体力,还有脚下那层滑腻到让人站不稳的肉泥,发了疯一样向前狂奔。
…………
冲过最后一道转角,前方就是通往核心大殿的肉质巨门。
路易斯正不急不缓地从阴影中走出,黑色的军大衣平整如新,没有一道褶皱。
那双白色手套雪白得刺眼,干净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,仿佛外界的污秽在靠近之前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全部拒之门外。
他的神情平静,像是刚在花园里散了个步。
韦尔冲得太急,踉跄了两步,几乎跪倒在地。
他抬起头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大……大人?您受伤了吗?”
路易斯却满不在乎地笑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,走吧,回船上再说。”
感冒了,如果明天没有好,那就休息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