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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辰对外界如何沸反盈天地传扬他与殷潮生的风流韵事一无所知。
他抱着怀中气息不稳,身体发颤的殷潮生,穿过空旷阴森的回廊步入寝殿。
方才他们从那个封印着皇宫景象的坛子里出来。
不同于阳间皇宫的威严肃穆,也迥异于鬼城城主府的阴森诡谲,那坛子里的皇宫是深入骨髓的,死寂的清冷。
每一座宫殿都像是被遗弃的冷宫,朱漆剥落,帷幔残破,弥漫着死寂哀怨。
锦辰起初以为,这坛中囚禁的厉鬼,或许与人间皇朝有联系。
可进入后才恍然惊觉,这坛子的根源并非外物,而是源于殷潮生内心深处的……恐惧。
他们在幻境深处,看到了本朝行将就木的皇帝。
一个理应与在鬼城称王数百年的殷潮生,毫无交集的凡人帝王。
殷潮生的反应却实在奇怪,周身鬼气剧烈翻涌,猩红的瞳孔缩成针尖,爆发出的戾气几乎要撕裂整个幻境。
锦辰第一次在他身上,看到了如此失控的,近乎崩溃的边缘的非人状态。
思绪收回,锦辰垂眸,将殷潮生放在床榻上,就被紧紧搂住了脖颈,不许他离开半分。
殷潮生绯红的长衫在深色床褥上铺陈开来,如同暗夜中骤然绽放的毒刺妖花。
他仰望着锦辰,绝艳的脸上是近乎痴迷的渴求,眼神涣散,像是急于从痛苦的记忆中挣脱出来。
“亲我……”殷潮生声音低哑,主动送上冰凉的唇瓣,厮磨着,索求着锦辰的亲吻与抚慰。
锦辰眸光微暗,顺从地俯身,细细吻他,深入那带着阴冷气息的口中,极尽缠绵。
他的手掌顺着殷潮生柔韧的腰线轻轻摩挲着,又流连到他脆弱的颈后,用指腹按压。
殷潮生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,身体更加软绵地贴向锦辰。
忽而,殷潮生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安的事情。
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幽冥花又生出花蕊,从中生出无数暗红丝线迅速蔓延交织,眨眼间便在他们周围编织成密不透风的蚕茧。
“你不许走。”殷潮生将脸埋在锦辰颈窝,声音轻得像是呓语。
锦辰停下亲吻,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,“我不走,我就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