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下也不知怎么,酿葡萄酒的不多了,书里的‘葡萄美酒夜光杯’我却没见过,寻常家里就是吃些茉莉花酒、荷花酒,我虽不擅饮酒,但总要尝一杯试试。”
妙真笑道。
萧景时听她说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”,当即让人找了一对水晶杯出来,把那葡萄酒倾泻在杯子里,和她对饮。
这妙真吃了一杯,就放下杯子,不准备再续,转而只是看着他道:“不知阁下台甫?”
台甫这两个字一般都是读书人互相问的,萧景时不妨她问,就道:“贱字宁瑕。”
“愿做一个白璧微瑕之人,也不做难以企及之完人,人无癖不可与交,以其无深情也;人无疵不可与交,以其无真气也。”
妙真道。
这些话倒是说到萧景时心里去了,他就是愿意做一个有些瑕疵的人,也不愿意假模假式的,故而,他赶忙帮妙真夹了一筷子菜。
妙真哭笑不得:“多谢。”
“不知你可有表字?”
萧景时问起。
妙真摇头:“我就一个名字,妙真,妙这个字是我出生时,也不知怎地,个个取名字都要带个‘妙’字,至于真,就是‘抱朴还真’之意。”
“妙真,妙真……”萧景时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,又看了她眉如柳,发似云,鲛绡雾縠笼香雪,心里一动。
当夜,二人合卺礼成,鸳鸯帐里,颠倒鸾凤,如鱼得水。妙真原本见萧景时话不多,自己和陌生人似的,今遭又是头一次,怕自己疼的很,不想他那般让自己舒坦,完全以自己的感受为主。
云雨初歇后,房里叫了一次水,便深深的睡了过去。
外面的小喜带着两个丫头到了偏厢歇下,三个人都是很欢喜的,姑爷和姑娘圆了房,日后感情再好点,小姐有个一儿半女的,那就彻底站稳脚跟了,这也是家里老爷太太交给她的任务。
新人房里的蜡烛是不许灭的,手臂大小的龙凤烛正烧的蜡水融融。
一夜睡的香甜,次日醒来时,只听得外面鸟声啾啾,妙真身上有些疼,但完全没有曾经看过的小说里什么被车碾压的疼痛那种。还好萧景时此时已经不在房里,应该是刚起床出去了,她伸了个懒腰,往外喊了一声,小喜等人都连忙进来。
丫头们脸上自然带着一股暧昧的笑意,妙真有些羞恼道:“几个小蹄子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?倒叫我喊了半天。”
小喜道:“哪里是咱们不过来,是姑爷方才吩咐的,说让您多睡会儿,他去了外面书房读书呢。”
妙真摇摇头,又换上一件程家送的大红羽缎对襟褂子,底下着绿地牡丹花裙子,外面披一件大红姑绒为表的银鼠斗篷,再不说戴的是银丝鬏髻,钗环齐备,脸上薄施胭脂,端的是贵气逼人。
刚收拾妥当,就见萧景时进来了,她笑吟吟的道:“正想你去哪儿了。”
“咱们芙蓉坞外面有半间书房,平日我在那里读书。”
萧景时道。
妙真也没多问,但见萧景时也是一身大红姑绒裘袄,只他镶袄上镶了玄色,但二人看起来倒似穿的情侣装。她不由道:“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。”
萧景时见她拿了一枚相串的白玉鱼形玉佩来,这玉佩透雕鲤鱼衔草,造型古朴,雕琢细腻,上面用金线打的络子,“金线用的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