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说呢,我家哥儿当时全赖你才能出生,偏近来得了一种病,常抽搐昏迷过去,牙关那样紧紧咬着,你若便宜,过来看看吧。”
纪氏赶忙说了出来。
妙真忙道:“既然如此,我先去看哥儿吧。”
小哥儿今年五六岁的样子,此时躺在床上,眼睛紧闭着,妙真赶紧上前看了看,见他四肢发冷,手足蠕动震颤,舌苔白,脉沉细。
她对纪氏道:“这像是脾肾阳虚型的慢惊风。哥儿平日很少出去么?”
纪氏点头:“平日都不怎么让他出门的。”
好容易生下个孩子,生怕吹了风,常年都是让哥儿在家。
妙真就道:“平日不到外面走,也得在院子里多走动一下,只不是在风霜时行动就好,我再开些药,让哥儿慢慢调养。”
小儿惊风和癫痫不一样,这程家哥儿原本就在房里穿的太多,她把孩子的头偏向一方,让他保持侧卧位,解开孩子的衣裳,开了温补脾胃的固真汤合逐寒荡惊汤加减。
她也没急着走,先让人熬了药,看着孩子服下后,稍微好了些,又道:“等他好些了,我再开药丸来。”
很多大夫不是医术不好,是没办法,稍微有点问题,就有人找到大夫,恨不得发泄在大夫身上,有些大夫只能中庸些。
别人看到她举重若轻的开药,事实上已经是在家演练过上百遍了。
纪氏要给诊金,妙真摆手:“您以前给我的赏赐够多了,很不必如此。”
“这哪儿行啊。”
纪氏坚持要给。
妙真只好道:“等哥儿好了再说吧,若是不成,您还得请儿科圣手来看。”
纪氏心道之前请的大夫开的什么化痰的汤,病越吃越重,与其如此,还不如信任妙真,这位是真的医术好,而且从来不拿大。
回家之后,妙真揉了揉胸口,萧景时见她这般,难免道:“不是说去程家见见故人么?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”
妙真笑道:“我是帮程大奶奶的儿子看病去了,不禁想到一些事情,以前我没有得到皇上这块匾的时候,恨不得多看一些病人,如今有了这块匾,反而压力很大,就怕人家说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。”
“原来因为这,想开点吧。”
萧景时拿了书在旁看着。
原本他以为他书读的不错了,这几个月在京里读书,似乎觉得自己更上一层楼了,这个时候他还能够沉下心来,这倒是个好兆头。
有的人临考时,非常容易心浮气躁的,这可不是好事。
到了小年之前,纪氏的儿子已然好了许多,妙真又开了理中丸,让他调理脾胃。纪氏给的诊金,妙真不仅没收,反而给孩子送了一条专门在银楼打的长命锁。
若非是那次帮纪氏生产有经验,马贞妃那里她也不会轻车熟路,再者,做大夫的,就希望孩子能够好起来。
纪氏平素少有助人,如今见妙真这般是真心回报,也叹了一口气:“哥儿若好,我愿意折十年阳寿都行。”
“您千万别这么说,就像我当年替您医治的时候,保您母子平安,如今只要我在,自当尽力,若我无法医治的,您再找其余的大夫,总之,还是别讳疾忌医的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