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真则看向她:“已经破皮了,就不能再用从前的方子了,你们赶紧一块新出窑的矿石灰一块,再有生桐油送些过来,送到这里,到时候来我这里上药。”
今日一口气看了四十位病人,妙真自己都腰酸背痛了,芙姐儿见她娘这般,就对肇哥儿说:“你日后可得找个能干些的媳妇帮着管家,你看咱娘医术高,不少人上门看病都忙不过来,根本就不是做琐事的人。”
肇哥儿无语的摇摇头:“先别说这些了,我得去读书了。”
芙姐儿打了个哈欠:“你快走吧,我今儿伴着娘睡。”
她知道弟弟读书很重要,只不过一进正房,见诤哥儿正帮娘按摩肩膀。
“娘。”
芙姐儿知道小弟弟的力气大,倒是不阻挡。
妙真见女儿进门就笑道:“你不知道,诤哥儿方才已经通畅了。”
“娘,您都是可以为他写《便秘宝典》的人了,他再不通畅真不行了。”
芙姐儿捂嘴直笑。
其实娘除了医术并非是特别有耐心的人,可是对她们姐弟三人都很有耐心,她的身体、两个弟弟的身体,几乎都是娘一手照顾的,甚至是她爹,平日眼睛常常不舒服,都是她娘日日帮他熏眼睛。
妙真指着女儿道:“你如今专门讲笑话让我笑,这样促狭的性格,将来还做世子夫人的人呢。”
宗妇一般都是不苟言笑的,尤其是那种书香世家,规矩严的很。芙姐儿又看到她娘桌上的帖子,竟然还有韩家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韩家三奶奶今日特地过来我这里看过病。”
韩三郎是妙真之前帮芙姐儿看好的人选,人家得了萧家回音之后,因他父亲入阁,他也娶了另一位阁辅的女儿,算得上门当户对,天作之合。
芙姐儿还奇怪:“她也进门不过半年,能有什么病?”
妙真就不欲多言,韩三郎的母亲是继室,也是个非常好强的人,娶的儿媳妇进门,身份最高贵,所以把管家权给了韩三郎的妻子,但前头两位的妻子可是好惹的,处处找茬,即便是宰相千金,也是提心吊胆,半点也错不得。
男人们在外厮杀,觉得累,殊不知后宅也有看不见的硝烟。
甚至韩三郎已然是极好的儿郎,文质彬彬对妻子颇为照拂,但是后宅的事情他还是管不到,他现在都还在读书,只是偶尔出来交际,在家族还说不上话。
“行路难,不在水,不在山,只在人情反覆间。”
妙真道。
芙姐儿却听懂了什么意思,娘是说韩家妯娌们和韩三奶奶也没什么仇怨,只不过因为韩三奶奶是宰相千金又管家,所以生了怨怼。所以,日后去了云间侯府的人,不要太过内耗,因为只要有利益纠葛,你就是做的再好,人家也会针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