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继续打听:“直接在银沙埠报到?”
“嗯。”壮丁应了一声。
徐来又问:“你们这批来了多少?”
“不晓得。”壮丁没再言语。
徐来挖得腰杆酸痛,站直了歇一歇,顺便数数身旁有多少人。
“莫要偷懒!”
不远处的监工吼道。
徐来只得埋头干活,时不时偷偷观察。
别说拉拢串联其他壮丁,他连多歇一会儿都会被打骂。
毫无自由可言。
一直劳作到傍晚,徐来掏钱买来干饭,混着免费稀粥一起吃。
这时终于能休息了。
他站在一堆木材上,居高眺望四下情况,指着远方沙洲问:“张二叔,那个江心洲很大,而且有不少民房。洲上都住的是什么人?”
张二叔回答:“全是疍民。飞来峡拉船的纤夫,就是沙洲疍民出身。他们比别的疍民更靠得住,有些还能在沙洲上种地,巡检司经常招他们当水兵。”
徐来又指着旁边的银沙埠:“那处漂亮房子是什么?”
表哥布超走过来说:“银沙务,给商船收税的。北上的商船,在银沙埠交税。南下的商船,在城南码头交税。我妈经常来这里卖鸡蛋。”
原来是河道收费站。
这里有码头,有商铺,有商船,还有收费站,算是极为重要之地,所以才临时增设一寨驻防。
再联系此前那处沙洲营寨,徐来基本猜到巡检官的想法。
他们从没想过跟盐匪打仗,只求通过驻兵来吓退盐匪。
上游是必须纤夫拉拽的飞来峡,下游是拥有兵船的沙洲营寨和县城。银沙埠位于中间,盐匪若敢来,必被两头堵。
“杨朋病倒了,正在发烧!”就在此时,刘大焦急走来。
众人闻言,都面色严峻。
前几日在沙洲,陆续有壮丁病倒。
如今,来自清溪村的伙伴,也不幸病倒了一个。
银沙埠这处临时营寨,连军医都没有配,若是生病只能自生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