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又说:“晚生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王厚之从“晚生”这个自称,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:“你想读书?”
徐来说道:“晚生听说每年正月,州学都要举办录取考试。晚生想要参加,但寻不到保人,请县尊为晚生作保!”
按照庆历年间的规定,必须先读县学,才能升入州学。
但此时广东教育资源奇差,寻遍整个广东路,竟连一座县学都没有。
每年都是县令组织一次考试,选出优秀者前往州城,直接参加州学录取考试。
沈直被他这番话逗乐了:“你只在村学偷听过,就想参加县考,还想考进州学读书?你知道要考什么吗?”
徐来回答说:“晚生向余贴司打听过。县考由县尊出题,以前要考贴经、墨义,近几年改为只考诗赋。”
“你学过诗赋吗?”沈直问道。
徐来说道:“略懂。”
沈直又问:“你有《礼部韵略》吗?”
徐来回答:“没有。”
沈直忍俊不禁:“我可以给你作保。你拿着赏钱,去买一本《礼部韵略》吧。”
“遵命!”
徐来作揖退下。
等他离开以后,沈县令和王主簿都笑起来。
笑话好不好笑,此事因人而异。
一个连《礼部韵略》都没有的山村少年,居然大言不惭要参加县考。这在两位文官眼里,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们甚至生出了恶趣味,想看看徐来能把诗赋写成什么鬼样子。
徐来拼尽全力才能争取到的保状,只不过是沈县令茶余饭后的乐子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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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感谢铁血旗队长、衣柜客卿光头宋、祖树、發溫寳寳等众多兄弟的打赏。)
(另外推荐蛋总的《廓晋》,这书不用我多介绍,打破起点历史文首订记录的好书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