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说道:“我找余贴司打听过了。每年底有一次县考,考得最好的二十人,元宵节过后就能去广州,参加州学的录取考试。州学不收学费,住宿也不用给钱,只须每天交三文饭钱。如果升入州学内舍,每年岁试考得好,学堂还会给钱奖励。”
刘大问道:“山外那些村学,听说都要读好多年才去考试。你就偷听过几次,真能考得过他们?”
这些伙伴都来自清溪村,跟徐来实在太熟了,正常情况下很难骗过他们。
于是徐来神秘兮兮说:“跟你们说实话吧,我能够识字,不是在山外村学偷听的。是苏公托梦教我的!”
“苏公托梦?!!!!”
众人顿时一惊。
苏公是清溪村世代祭祀的山神。
其本名已不可考,只晓得是大宋第一任清远县令。
这位苏县令奉命释放农奴,又发给粮食、种子和农具,并免除农奴的赋税和徭役。正是因为有这些政策,清溪村的第一代山民,才能熬过最艰难的日子。
山民们用泥土捏神像,把苏公供奉在山洞里。后来又把泥像改为石像,还搭了一个茅草屋正式立庙。
一代代传下来,苏公已变成山神,身兼各种各样的神职。
求子找苏公,祈福找苏公,祛邪还是找苏公。
有的人虽然死了,但他永远都活着!
面对徐来如此离谱的说法,伙伴们竟然深信不疑,并认为比偷听讲课更靠谱。
李田笑道:“这就讲得通了。我说你怎么突然就能识字,原来是苏公托梦教的。有苏公当老师,你肯定能考进士!”
徐来说道:“此事不宜外传,不要跟任何人讲。”
“肯定不能乱讲啊,”刘大看问题的角度很实在,“苏公一向都灵得很。要是被山外面的人知道了,全都来拜神求苏公保佑,苏公哪里忙得过来?指不定就没空保佑我们清溪村。”
轮值弓手又催他们吃饭,众人连忙应声出去。
张二叔和布超两人,即将去县尉司当差,正好趁机结识那些轮值弓手。
双方聊得还挺融洽。
虽然普通弓手,都是来服役的三等户良家子,平日里他们是看不起山民的。但此一时彼一时,大家很快就要做同事,且张二叔和布超还是他们的上司。
徐来自从穿越之后,就养成了爱打听的习惯,他问那些弓手:“你们服役几年?”
一个弓手回答:“七年。”
“七年?”
徐来极为惊讶,又问道:“每月薪俸多少?”
弓手们都笑起来:“哪有这等美事?官府一文钱也不给。只在夜晚轮值时管饭,平时吃饭都是自己掏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