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直看向王厚之。
王厚之摇摇头,表示自己没拿。
沈直随即点头,表示自己也没拿。
王厚之问道:“你们领了多少安家钱?”
徐来这才直言:“一文钱没领到,什么都没给,连衣服鞋子也没发。”
沈县令和王主簿对视一眼,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清远县巡检司的将官们完蛋了!
沈直今年第一次当官,贪污的胆子还没练出来,暂时奉行一个规矩:小钱不断,大钱不拿。
王厚之则处于最后一任摄职,只要不出事就能转为选人,紧要关头他也没敢大伸手。
因为两位文官都知道,这钱动了很可能出问题。
正常情况下,这笔钱得清远县负责筹措。
广州那边竟然愿意拨款,本身就释放了极强的政治信号,意味着余靖在亲自过问此事,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事办妥!
他们万万没想到,巡检司竟敢贪墨,而且贪得分文不剩。
可不止是安家费那么简单,还有采买各种物资的钱款!
徐来又讲述自己昨晚如何设计埋伏,添油加醋渲染捕杀盐匪的经过,展现各位大帝的勇敢与智慧。不过这种事情,两位文官并无兴趣,只随口赞赏了几句。
见徐来不再说武官的黑料,王厚之转而问道:“你们这几个人里面,有没有武艺出众之辈?县尉司弓手不足,还缺一个副都头、一个十将。”
这是让徐来推荐人选。
徐来说道:“有一个叫张二,从小没了家人,吃百家饭长大的,也不知叫什么名字。他是山中猎人,弓箭使得极好。另一个叫布超,力气很大,枪棒了得。一刀砍进盐匪头骨,拔都拔不出来。”
王厚之点头说:“明白了。”
沈直端起酒杯:“你去领赏吧。”
徐来心中暗骂:这两个狗官,饭都不让人吃完,老子还以为能狂炫酒肉!
徐来起身作揖:“县尊,小民不求赏钱,只求免除清溪村徭役。年年派役征丁,全村多有伤残,实在是受不住了。”
一个三十多户的小山村,沈县令还真没放在心上。
免不免役都无所谓。
沈直随口说道:“参与捕杀盐匪之人,全家免徭役三年。其余村民,免徭役一年。去吧。”
徐来又说:“晚生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