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斜月却莫名感觉到一阵惴惴不安。
同时,心脏也越来越痛,不只是因为跳得太快,更像是要生生地剖开胸膛一般。
天花板上有东西要掉下来,燕斜月利落一躲,他的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柱形仪器,中间的主体部分由玻璃壁组成,上面已经破了一个大洞。
「营养仪」
燕斜月在心中无比清晰地想到这个名词。
就是这个仪器,曾经困住了他数不清的光阴。那个代号为赫拉的女人,和她的那一群手下,在他身上不知施加了多少毫无人道可言的实验技术。
那段日子,从来都是痛苦的。直到他醒来的那一刻,痛苦才终止。
在黑暗中,他看到了一抹清亮的色彩。
燕斜月皱眉,他又想到了一点之前未曾被电击唤醒的记忆。可他冥冥之中感觉到,他的记忆拼图里,还是缺了最重要的那一块。
燕斜月冷下眉眼,抬手开去一枪。
阿尔忒弥斯又是灵活地躲开。
燕斜月战意越凶,连连发射子弹,追捕着在实验仪器之间穿行的猎物。
忽然,一阵剧烈的强光将整个空间都照盖住,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什么!
燕斜月迅速反应过来,阿尔忒弥斯刚刚不只是在他的枪,更是要去打开这个强光设备。
她是疯了吗?
燕斜月艰难地眯起眼睛找寻遮光的掩体,强光环境下作战对每一个狙击手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,更何况是瞄准镜被他击碎的阿尔忒弥斯,在这种环境下,劣势只会比他更大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她对自己的视力这么有自信?还是说,她宁愿违背生理本能,宁愿自己的眼睛出现不可逆的损伤,也要在强光中睁开眼,对他完成狙击?
思绪涌上来的瞬间,燕斜月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冷意,然后是热热的肿胀感,痛觉随之缓缓地浮上来。
砰!砰!砰!
手臂、大腿、腹部,紧接着都被子弹击中。
燕斜月上半身重重地砸落在一处废弃的实验桌上。
血液在汩汩冒出,在强光的照射下,仿佛升腾为一片浓密的血雾,压在他的身上。
他输了?
不,还有机会,他还可以继续——
“砰”地一声,是阿尔忒弥斯抬枪击中了什么设备,瞬间,强光尽数消失,只留下一束微弱的金光,从天花板顶洒落。
燕斜月费力地睁开眼睛,看着阿尔忒弥斯从废墟的掩体中,一步一步走出来。
燕斜月表面上装出无力回天的模样,实际还存了一份最后的力气,手死死扣在枪的板机上,计划等到阿尔忒弥斯走近,他就给对方一枪。
哒、哒、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