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斜月说着,眼神瞥过面前女人的耳廓。
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是刚刚在餐桌上,一枚子弹擦过时留下的。
姜允:“我的理由,一半是我稍稍比你更会一点沟通的艺术,我会努力从她嘴里挖出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另一半,燕斜月,我相信你。”
燕斜月表情一怔。
姜允的神色如一潭静幽的水,表面不起丝毫波澜。
“我相信你,即使中间隔着这一座玻璃花房,你也能保证我至少不死。”
片刻,燕斜月哼笑:“至少不死,听上去我也不是很厉害?”
“那这是你说的,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啧,姜法医,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是我的队友,倒是我的敌人呢。”
【那你还真是说对了。】
燕斜月轻慢的音色,和许久未听到的系统音,交织在一起,混入姜允的耳朵里。
系统终于醒了。
姜允不动声色:“我赌你贴身藏了一把枪,与其用它来和花房里的人火拼,不如让我进去,你用它来找准时机,一枪爆头。”
燕斜月没有否认枪支的存在,而是问道:“你相信我的枪法?黄橙他们都没见过我开枪。”
姜允却说:“你应该知道,一般狙击手都需要配一名搭档,一个为他们观察周遭环境、清楚狙击视野的观察手。”
她拿出两个看着像是银质耳坠一般的东西,一只利落地戴上自己的耳朵,一只本来要递给燕斜月,见对方不接,干脆垫起脚尖,将另一只也戴上他的耳朵。
燕斜月的耳朵上没什么肉,可以清楚地摸到皮肉下的耳骨组织。
摸着,反而比他的手还热几分。
银色的装饰物,隐入他金色的头发里。
“我来报方位,我会告诉你,该往哪一点开枪。”
“燕斜月,我来做你的观察手。”
-
“开门。”
兰茵将嘴唇抿平,打开门。
是那个青绿色短发的女人。
“你——”
姜允像是没听到兰茵的话一般,平静地向着帕拉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