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箫已经十分自来熟在她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日安,我的神王陛下。”
姜允微微挑眉,示意苏箫说话。
苏箫:“今天来这一趟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情,就是来和您报告一声,联合政府那边,我已经全部搞定了。那群老东西的脸色,可精彩了。真可惜你没和我一起亲眼见证。”
姜允:“这种戏,我没兴趣。我只对你的结果感兴趣。”
苏箫:“如果换一个人为你做成这件事,你也会一样感兴趣?”
姜允:“不然?”
“啊,我还以为我是有些不同的呢,”苏箫做作地伤心起来,“不过没关系,没有如果,就是我为你做成了这件事。所以,在这个锁孔中,我就是唯一的那把钥匙。”
姜允:“噢,钥匙先生。”
茶到一半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茶下去的苏箫:“……”
“你总是这样,不接我的招,当初在恶魔岛是这样,在小丑游戏里更是这样。不对,在恶魔岛的时候,你好歹想着要招安我,做的可比现在多多了,至少会专门对我说出那番要弑父的话呢。不过你那一招确实有用,不仅让我彻底下定决定,更是让我发现,在这个世界上,我有同类,我不是异类。”
姜允:“弑父之人,世界上从不止你我。”
苏箫:“但这不一样,你和我是特别的。姜昀,是你把我心里的野兽放了出来,你现在想要否认它的存在,难道不是已经太晚了吗?”
姜允:“是我把野兽放出来的吗?苏箫,如果你心里真的有一头野兽,它早就已经存在,就算没有我出现,它也会跑出来,因为一开始你设下的防御之梏,本就脆弱如纸。还有。”
“每个正常人心里或许都有一头野兽的,但能把它无所顾忌放出来的,大概其本身就是一头野兽,只是人皮披太久,都快忘记自己的真身罢了。”
苏箫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姜允,片刻后笑起来,笑声愈来越大,整个身体都颤动着。
“你是在骂我吗?——那我可真是太·荣·幸·了。”
正要说是的姜允:“……”
突然很庆幸自己说话慢了半拍。
真怕把人给骂爽了。
苏箫:“怎么,很惊讶吗?其实我早就想说了,当初在那个小丑游戏里,我故意起尘风这个名字——因为我加入神谕廷后,看过你选入组织的视频,知道这个人名一定能对你有所触动,我真的很想看到你惊讶、困惑,甚至是害怕的神色!啊,那会是多么美妙啊。”
“可惜了。认识你这么久,无论是狄安娜、姜昀,还是阿尔忒弥斯,你永远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引起你的波动。而刚刚你骂我了,说明我还是有让你产生一些特别情绪的,对吧?”
姜允:“。”
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说什么都怕让苏箫开心到了。
苏箫最后走出姜允的神殿,嘴里轻快地哼着歌曲,举手投足间尽管还带着贵族礼仪的优雅,但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轻慢妖冶。
因为,那些上流社会的礼仪对他而言只是枷锁,现在,他才是在真正地做自己。
——只有那种被古旧思想腌入味的老家伙们,才会以遵守那种刻板教条为荣。
苏箫回忆起从小到大的许多经历,他早已恶心透了那群人的惺惺作态。明明内心一个比一个扭曲,他的心理状态放在其中都能堪称正常,那群人却偏偏要自诩高贵,穿上西装革履,还真以为能摆脱自己禽兽的真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