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言整个人都对他有极强的吸引。
那双茶色瞳孔剔透纯净,看人时总是带着一点懵懂,毫无防备之心。
每当桑言用这种眼神注视他,他都想自上而下、从桑言的发丝吻到足尖,把每一寸肌肤都掰开舔,用唇舌慢慢品尝。
裴亦闭上眼睛,再睁开眼,眼底那层稠暗稍稍退却。
他又是那个彬彬有礼的裴亦。
现在还不可以。
他知道,桑言有点怕他。
每当他们有无意间的肢体触碰,哪怕只是碰下肩膀、脸蛋,桑言都会全身紧绷,一动不动。
像一只进入警戒状态的垂耳兔,一受惊便会立起耳朵贴向后方,监听危险。
这一个月来,裴亦始终在克制自己,做一个正人君子。
桑言不喜欢肢体接触,他便强行忍耐,每次靠近都要反复确认桑言是否能够接受。
桑言喜欢平淡的感情,他便压抑自己的感情。
每当产生下流恶劣的想法,裴亦都会竭力警告自己,不可以,不能这样。
会吓到桑言。
可是此刻,车厢昏暗,桑言就睡在他身边,呼吸均匀绵长,不知道在做什么样的梦。
你会梦到我吗?
裴亦盯住那张睡眼,眼底暗色再度聚拢,缓慢倾过身。
他在一个安全距离停下,轻声喊:“言言。”
桑言没有反应。
裴亦这才试探伸手,握住桑言的手腕。
指尖缓缓上挪,贴肤握住桑言的手指,怕惊扰到桑言般,力道很轻。
快三十岁的人,居然牵手都这般小心翼翼,青涩莽撞,却又情不自禁。
掌心内惊人的热度,连带狂跳不止的心跳一起传递过去。桑言的手指温热平常,反倒衬得裴亦体温太烫,处处暴露异常。
停车场角落,他们安静地牵了五分钟的手。
餐厅线上取号快轮到了,再牵下去,也许会被桑言发现。
理智终究占据上风。
裴亦刚松开一点手,原本安静柔软的手指突然勾上他的拇指,反过来牵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