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睡不着,做了一次,但酵母放太多,有点粘牙,失败了。”
裴亦说,“我早上提前大米泡水,下午下班回来就能做,不麻烦。”
裴亦简单描述米糕的制作过程。
桑言皱着脸,听起来就好麻烦。
所以他不喜欢烘焙,流程太多太杂,各种乱七八糟的粉,他还是适合健身餐这样省时省力的傻瓜操作。
米糕被放在保温盒内,拿到手中还是热乎的,桑言咬下一口,软糯弹牙的口感,米香味蓬松浓郁。
他向来喜欢软糯的糕点,一连吃了好几个,见裴亦一直盯着他看,才不好意思道:“其实我晚上没有吃饱。”
“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吃饭。”
虽然他们是老同学,但多年不见,与陌生人有何区别?在场那么多人,桑言也就和许方明熟悉一点。
吃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,桑言只有在真正熟悉的人面前,才能放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
裴亦说
桑言奇怪:“为什么说对不起?”
“因为我做得不够好。”
裴亦道,“我应该提前问你有没有吃饱。知道你饿的话,我肯定会多带点吃的。”
桑言不觉得这有什么,他含着一块米糕,咀嚼完毕才含糊道:“那你下次多做点就可以了呀。”
裴亦好像有点讨好型人格,这种程度说什么对不起呢?
他是个成年人,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,如果真的很饿,他当然会自己觅食,而不是眼巴巴等待裴亦投喂。
米糕吃了大半,有点渴,便配着果茶喝。
醇厚的大米香与果茶的清爽口感一混合,前方吹来凉飕飕的冷风,他舒适得眉眼弯起,呼吸都带着愉悦的上扬弧度。
桑言也没忘记裴亦,在裴亦等红灯时,指尖捏着一块米糕,递到裴亦唇边。
裴亦看着他,薄唇分开含住米糕,同时也碰到桑言的指尖。这次桑言没有缩回手,只是不自在地蜷了下手指,保持原动作喂他吃米糕。
不到巴掌一半大小的米糕,裴亦吃得很慢,随着米糕面积越来越小,他的唇与桑言的手指距离也在缩短。
桑言感觉到指尖时不时传来濡意,悄悄将手往后退了退,可下一秒裴亦的薄唇便追了上来,湿热舌尖蹭过他的指腹,连带着最后一点米糕也卷走了。
“谢谢言言。”
桑言飞快缩回手,忘了回话,垂首盯住湿润润的手指。
眉心皱起,纠结片刻,他还是将手伸进口袋,摸出一小包纸巾,趁裴亦不注意偷偷擦干净。
被嫌弃的裴亦,反而轻轻挑起了唇角。
……
才开了二十分钟的车,桑言似乎便困了。
他不喝果茶,也不吃米糕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,坐姿端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