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亦平静道。拇指却绕着鼓包周围轻轻打转,一圈、两圈……用单纯抚摸的方式,帮忙缓解痒意。
他以一种公事公办、全然不掺杂个人情感般的语气开口,“应该是被蠓虫咬了。附近有药店,你在这里等我,好吗?”
桑言摇头: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附近药店大概四五百米,能坚持住吗?”
裴亦体贴问。
“能。”
桑言顿了顿,又低声道,“你有创口贴吗?走路总是磨到衣服,不舒服。”
难怪方才一路不说话,表情又纠结挣扎。
裴亦还以为桑言无法忍受与他十指相扣,原来是被磨了一路,说不出话。
怎么会这么可怜?
“有的。”
裴亦温柔道。他从口袋里取出创口贴,居然还是草莓图案的,“院长孩子上次过来分的,医院很多人都有。”
创口贴贴在胸口,中央却被虫子咬出的鼓包顶得微微↑起。像胸膛挂了一个熟红果实,诱人采撷。
桑言觉得很奇怪。
他想把衣服放下来,但裴亦食指与中指并起,轻轻扇压创口贴表面,像要将其贴得更牢固,口中还在疑惑发问,“怎么会正好咬在这里呢?”
桑言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他从未遇到如此尴尬的时刻,难得决定外出约会,却被虫子咬了个正着。
桑言郁闷地靠在裴亦胸膛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裴亦体贴绅士地将他整理衣服,随后将他放在地面,牵过他的手,推开隔间门,走了出去。
商场仍然喧嚣,人来人往。
桑言的手被裴亦牵着,十指相扣。裹住他的掌心热度惊人,好在他已经习惯裴亦总是很烫的体温。
只是创口贴下被摸过的位置,还在隐隐发痒。
桑言悄悄侧过头看裴亦。
裴亦依然是那副冷淡禁欲的样子。
路上,不少人纷纷侧首,哪怕是网红云集的地段,他们的面庞仍然吸睛出众。
更别提他们站在一起时极其般配,身高差与体型差都很完美。
进入药店,裴亦说出要买的药物,药师猜到顾客可能是被蠓虫咬了:“被蠓咬了是吧?最近会很痒,千万别抓破,不然印子会留很久。”
“咬哪儿了?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