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歌也不唱了,纷纷落座闲聊。
“你不是在S市工作?这么突然回A市?”
“这不是S市混不下去了吗?”
“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停在门口的路虎啊。”
笑声骤然四起。
桑言低头喝椰汁,默默与许方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果然,同学聚会和他们想得一样,聊工作聊家庭,谈谈最近买的大件,最后互相吹捧一下。
陈肃航谦虚地笑了笑,他看向桑言,“你一直在A市对吧?我今天路过你的宠物医院,那地段租金可不便宜啊,一年下来能回本吗。”
许方明呵呵笑: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那商铺是言言爸妈给他买的,不用交租金。”
“买的?!”
桑言的言栖宠物医院位于市中心繁华板块,占地面积快200平,按照市场价来说,一年租金少说也要一百万。
可这间商铺,竟然是买的!
按照租售比算,目前商铺市值最少2000万!
从高中开始,陈肃航就喜欢炫耀。当下他沉默很久,才干巴巴:“不过你都能上顶级医学院校,读宠物专业也太浪费分数了。”
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桑言突然出声:“有区别吗?”
“给人看病,给动物看病,有区别吗?”
“职业分工不同而已,没有高低贵贱一说。更说不上浪费。”
包厢嘈杂喧闹,一方角落异常安静。桑言说话的音量不大、语速也算不上快,说这话时目光坚定不移,莫名让人挪不开目光。
“人医只需要给人类看病,专注自己擅长的那科。兽医要熟悉每种物种的解剖、生理、用药代谢等方面,才能应对临床情况。二者在各自领域救死扶伤,哪来的浪费?”
身后传来一道和蔼的女声,“桑言说得没错,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一说。”
一群人纷纷站起:“胡老师。”
胡英马上六十岁,今年退休,看到眼前曾教过的学生,从稚嫩面庞到如今成熟模样,不由心中感慨。
被工作、家庭蹉跎后,男同学大多有了啤酒肚,有的三十岁不到就秃头了。
在这样的对比下,面庞白净隽秀、气质温吞柔和的桑言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都坐下吃饭吧,我年纪大了,不认路,刚刚走错包厢了,”胡英笑了笑,“还是章泽给我带的路。”
她身边的章泽自进入包厢,便一直盯着桑言不放。
真是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