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时期,桑言一直很低调,每天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。
在最要面子的青春期,他从来不穿潮牌服装,校服内的衣服与鞋子都看不出logo。
他们最喜欢看桑言上台在黑板上答题。
桑言骨架偏小,人看起来像青竹般纤韧清瘦。挽起校服袖口,露出来的手臂伶仃细白,腕骨微微凸起,泛着一层淡粉。
抬起手臂时,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得他皮肤雪白透亮,那点粉意在日光下若隐若现,仿佛夏日荷塘中初绽放的荷瓣。
他们几个高中是小团体,因零花钱有限,更因章泽是他们的“大哥”,他们不敢把心思表现得太明显,每次借章泽名义凑到桑言身边,零食、水果、牛奶,每天换着法子买,想一起把桑言养胖点。
谁能想到这么低调的桑言家境竟如此优越,还是个隐藏的白富美。
“泽哥,算了吧。”
一人拍拍章泽肩膀。见章泽魂不守舍一脸不甘,另一人忍不住劝道,“咱们癞蛤蟆还是别吃天鹅肉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章泽眉宇紧皱,狐疑目光在身边几人逡巡:“们?”
……
库里南内冷气充足。
座椅上方放了几个纸袋,水杯架上还有一杯奶茶。
裴亦先将纸袋取到驾驶位,把吸管插。好,递了过去:“我想你刚吃完晚饭,喝奶茶可能比较腻,所以买了果茶,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。”
青柠芭乐果茶,透明瓶身内是丰富的色彩。桑言含住吸管,看到标签上写着五分甜,是他最喜欢的甜度。
年龄越大越不能吃甜,身边同龄人都改三分糖的情况下,他还是坚持五分糖。
三分太淡,全糖太甜,五分甜刚刚好。
“你是不是不喜欢喝奶茶?”
桑言吐出吸管,问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这次你也只买了一杯,上次也是。好像除了我喂你喝,你都不会喝奶茶。”
裴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投过来的眸光在逆光下有些暗:“也许,我就是在等你喂我呢?”
意料之外的回答,桑言愣了两秒,犹豫地将果茶递到裴亦唇边。
四目相对的情况下,裴亦含着湿润的吸管,喉结滚动了下。
“谢谢言言。”
桑言收回手,垂下脑袋看着膝盖,一声不吭地咬住吸管。
脸皮怎么这么薄?
裴亦眼底含了几分笑意,趁等红灯,他将纸袋取来:“我做了点米糕,你正好可以当宵夜。”
桑言惊讶极了,这可不在裴亦和他报备的范围内: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会很麻烦吗?”
“昨天晚上睡不着,做了一次,但酵母放太多,有点粘牙,失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