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言?”
桑言整个人熟透,面庞埋进裴亦怀里,羞耻得半天不说话。
裴亦轻笑了声,洗干净手后,重新将桑言面对面抱在怀里。掌心安抚地顺着后背、按在后脑,侧首亲吻他的鬓发。
“脸皮这么这么薄?”
这是脸皮薄不薄的问题吗?
上厕所这么私密的事,裴亦居然要抱着他!
半晌过去,桑言才憋出一句:“我要洗澡。”
桑言在卫生间郁闷很久。
裴亦也太体贴周到,连他上厕所都要帮忙,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裴亦确实是个关心爱护伴侣的人。
而且裴亦做的米糕很好吃。
桑言在网上看到过很多例子,男生完全忽视恋人需求,也从不记住恋人的喜好。他只提过一次喜欢吃软糯糕点,裴亦就记住了。
既然决定结婚,他自然要仔细考察。
许多细节都能说明,裴亦是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。
想着想着,桑言双手搓了搓脸肉。
他用一次性浴巾擦干净身体,来到镜面前,看到自己熟红的面颊。
没有一次性内裤,他只能将浴袍拉严实些,推门而出时,裴亦不在房间,也不在客厅,而是在阳台上吹风。
桑言擦着头发停下脚步,水珠顺着小腿滑落,在地面形成一道细碎水痕。
见裴亦看过来,他飞快掀开被子钻进被窝,闭眼假装睡觉。
耳畔传来一道轻笑声。
门口传来叩门声,裴亦去拿了什么,放在客厅,好像是塑料袋。等声音安静下来,他便进入卫生间。
淋浴声慢慢传来。
桑言睡觉认床又认环境,所以他从不住宿,大学期间父母担心他与舍友产生矛盾,也不想他在宿舍吃苦,便给他在校外租了房子。
等工作地点确定下来,他又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。
按理来说,在陌生环境、陌生的床,还有不熟悉的床上用品,桑言应该没有安全感、无法入睡才对。
但耳畔水声绵长持续,久久没有停下,仿佛一场绵绵不断的春雨,是天然的白噪音,给他带来安抚。
桑言逐渐有了困意,颊肉无意识压着手背,身体蜷缩成一团虾米。
直到卫生间大门打开,成团热气伴随清凉的薄荷气息涌出,他才猛的睁开眼,下意识转过头。
裴亦没穿浴袍,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,精壮结实的上身完整暴露在眼前。他面庞气质冷淡斯文,身材却不是。
高大宽阔的身躯如庞然大物,光是对视便散发浓重侵略性。
裴亦朝外走了一步,桑言受不了这个压迫感,立刻将被子盖住头顶,只露出捏住被沿的、发颤的手指。
可裴亦没有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