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分明什么都没做。
葡萄园内有专门洗手清洁的地方,裴亦牵着桑言的手,用沾水帕子一点点将手上的泥点擦干净,取过干净的乳霜纸,沾了些水。
“言言,低头。”
“好哦。”
桑言站在较高台阶,低头伸过小脸让裴亦擦。
擦拭完毕,他看到裴亦去丢垃圾,悄悄跟了上去,从背后偷袭裴亦,双臂抱住裴亦的腰。
“老公,”他小小声说,“我有点累,不想走路。”
桑言的精力有限,尽管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里躺着,只出来摘了葡萄。但摘葡萄也是个体力活,加上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,体能与精力双双耗尽。
一想到还要走好长的路回酒店,他便提前感到疲惫。
幸好,他身边还有丈夫。
裴亦丢完垃圾、擦干净手,刚转过身,又见桑言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。
在桑言使唤丈夫时,总会奖励般给出一个吻。裴亦早已习惯独属于桑言的奖励机制,他说:“我抱你回酒店。”
大掌刚落在腰间,桑言便睁圆了眼,他忙摇摇头:“不要,路上好多人。我这么大的人,你抱我回去太奇怪了。”
裴亦不在乎别人的看法,但他在意桑言。他的妻子脸皮薄、胆小,不喜欢被太多人注视,在人多的地方都会感到慌张。
需要他耐心、认真呵护。
“那我背你,可以吗?”
裴亦说,“我背你,你戴上渔夫帽,没人会看到你,你可以趁这个机会睡一觉。”
“回酒店最少要走二十分钟的路。”
如果走得慢,半小时都不止。
桑言悄悄看了眼四周,这段路人不多,裴亦的提议也很不错。他只要把帽子戴上,便看不到别人、别人也看不见他。
他点点头:“好哦。”
桑言被背在身后,手里也没有闲着,拎着他们的劳动成果——一筐满满的巨峰葡萄。
有时候口渴嘴馋了,他便将果篮挂在手腕,慢吞吞剥葡萄。自己吃一个,喂裴亦吃一个,走了一路,葡萄汁流了一手,还把裴亦的衣服弄脏了。
桑言有点嫌弃,他爱干净,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。可被裴亦背在身上,他们边悠闲散步边吃葡萄的日子,悠闲又自在,胸腔涌出一股甜滋滋的幸福感,让他浑身细胞都变得蓬松柔软。
“老公,再吃一个。”
他又将一颗葡萄喂到裴亦手中。
裴亦含住葡萄,湿热舌尖不小心舔过桑言的指尖。见桑言咻的一下缩回手,他假装没看见,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,继续往前走。
“言言,马上是你的生日,我们要怎么过?”
“就在家里过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