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亦擦干净手,将桑言提抱在腿上,桑言很自然地将自己蜷进他的怀里,躺在他臂弯里,纠结地看向他。
桑言也想去瞧一瞧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流星雨,好奇那是何等模样,会很壮观吗?
可他确实爬不动山,他对自己的体力有数,他作息规律、到点犯困。如果真要去爬山,他怕爬一半便睡着了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
裴亦手指勾着桑言的发丝,说,“你走不动,我背你,你要是困了,你就在我背上睡觉。有我在,你担心什么?”
桑言脸上顿时浮现笑意,他仰头亲了亲裴亦:“老公,有你真好。”
“你说得对,来都来了,我们也要去看流星雨!”
夜晚山道黑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。将近凌晨、本该入眠的时间点,桑言居然在爬山,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。
走了十分钟,路上是陆陆续续的人,有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,也有和他们一样的恋人,还有独行侠。他们目标一致,都是冲今夜的流星雨来的。
裴亦一直有锻炼身体的习惯,爬山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,桑言却极其吃力。他要背桑言,桑言还嘴硬逞强,说自己还能走,他便没有强求。
大概走了半小时,困意疲惫双重叠加,桑言小身板都开始摇摇晃晃,小腿肚打颤。裴亦见他不行了,便很自觉地喂了他水,将他背在身上。
桑言有气无力趴在裴亦后背,呼吸声混乱湿热,累得头晕眼花。他在裴亦身上躺了足足五六分钟,才断断续续缓过劲。
他虽然不重,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,裴亦背着他上山,额头、下颌出了不少汗。他一边拿纸巾帮裴亦擦汗,一边鼓励裴亦。
“就差一点了!”
“我们马上到了!”
“来都来了,我们今晚必须看到流星雨!”
听着桑言在耳边打气,裴亦轻轻笑了声:“是啊,来都来了,我们今晚必须看到流星雨。”
承载着妻子的寄托与期盼,他们顺利到达山顶。观景台上,大家都在抢占风水宝地,好在他们来得不算晚,还有地方可以挑选。
他们都是第一次看流星雨,没有相关经验,不知道哪个位置更好,更不知哪里才是最佳观赏位。纠结片刻,桑言依靠直觉选了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位置。
“为什么选这里?”
这里光线并不是很好,所以没有人抢。裴亦原以为,桑言会选择另外几个靠栏杆的位置。
“老公,你背我上山好辛苦,出了很多汗。”
桑言拉着裴亦坐下,湿润润的眼睛侧首望过来,“只有这把长椅有靠背,我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心跳猛地错拍,随后陷入失衡的节奏。裴亦定定看着桑言的眼睛,实在情难自禁,俯身过去想亲桑言的脸。
“不行!”
桑言瞬间警惕,他急忙捂住裴亦的脸,心虚地四处张望,“这里好多人!”
“不接吻,只是亲脸。”
见桑言一脸严肃,裴亦又问,“手呢?手也不行?”
“当然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