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言喊裴亦什么?老公?!!
楼佳海一脸天崩地裂,心脏碎成一瓣瓣落了满地。他将桑言来来回回看了无数次,都无法将桑言与已婚人士联系到一起。
桑言长相本就显小,尽管工作多年,身上丝毫没有染上社畜气息。他还是像高中那样,气质恬淡精美,像山涧间清澈流淌的泉水。
他又喜欢以舒适为主的宽松休闲版穿搭,皮肤白里透红,纤长浓密的睫毛直直垂落下来,看人时眼神清澈剔透。
说桑言是附近大学生,都不会有人怀疑。
结果年纪轻轻的桑言已经结婚,丈夫还是裴亦??
“对啊,我结婚了。”
桑言从口袋里取出婚戒,戴在手上。方才上课不方便戴,现在下课回酒店,他自然要戴上。
楼佳海见过这枚婚戒。
裴亦上个月发过一条朋友圈,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,两枚海瑞温斯顿对戒静静卧在上方,朝镜头露出戒环内的刻字——sy。
当时楼佳海还和几个高中好友猜测,“y”应当是裴亦的“亦”,“s”应当是他伴侣的名。
他们没有一个人往桑言身上联想。
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居然结婚了?!
桑言不理解对方为何这么意外,他将笔记本重新放进背包里,往门外走时,不忘低头发语音:“老公,刚刚遇到你的老同学了,好巧……嗯嗯,我现在回酒店。”
等到了人少的地方,他左顾右盼,确定附近没有人,他才小小声说,“好累哦。”
桑言没有住学校安排的宿舍,可让他一个人住酒店,他也有点害怕。进入房间,他必须和裴亦打电话,不然没有安全感。
“言言,你以前培训的时候,会害怕吗?”
“会呀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裴亦语气担忧,“硬抗?”
“差不多吧。转移下注意力就好,我回酒店后会看剧、玩游戏,如果我朋友正好闲着,我也会和他连麦打游戏。”
总有办法能够转移桑言的注意力,让他短暂获得安全感。
电话另一端的裴亦陷入沉默,他眉宇紧皱,无法想象桑言如此胆小的性子,在过往几年是如何独立地照顾自己。
他很心疼。
“好累哦。”
桑言哼哼着躺在沙发上,他更想躺在床上,可他还没来得及洗澡。他在沙发上慢悠悠翻了个身,“老公,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
“刚刚在想点事情,抱歉。”
裴亦道,“我们要不要玩游戏?还是看剧?”
“不要,我什么都不想干,只想躺着。”
桑言说,“我今天遇到你的老同学了,叫什么……楼嘉豪?”
“……楼佳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