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也因为他的长相比较显小,这副委屈含泪的楚楚之态,实在让人心疼,也让人更疼。
桑言哭得眼睛都肿了,这么瘦的人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?哭了一路,流了一路。
天花板强光照射下,桑言脸上每颗泪珠都异常清晰。他一睁开眼,就看到裴亦那双漆黑幽邃的、仿佛野生动物的眼睛,他不敢看,便紧紧闭起眼睛,一直摇头: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我想回房间……呜呜……”
裴亦更疼了,他抱着桑言在客厅里,绕着茶几走来走去,借着桑言身体重力、与时快时慢的脚步发力。
他轻轻抚摸桑言的后背,来到落地窗前。这里光线相对来说昏暗,同样的,透明的巨大玻璃窗将城市外景一览无遗,也给人一种被城市窥探的错觉。
“言言,低头。”
“怎么这么厉害啊,宝宝。”
“全部吃下去了呢。”
闻声,桑言总算缓缓睁开眼睛,先看到茶几上剩下来的部分食物。他想,裴亦等会应该会解决,如果他还很饿的话,也可以再吃一点……
大脑混乱地思索,慢一拍低头看向自己,继而呆愣地睁大眼睛。
这次,裴亦没有骗他。
他居然真的……全部吃掉了。
桑言眼底满是呆滞与震惊,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皮,也许是因为晚饭吃了太多,现在胃部的位置都被撑开,形成明显的轮廓。
手心贴着薄薄肚皮,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,皮肉下方有东西在动。
好奇妙的感觉……他居然真的这么贪吃?
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
额头贴上一个汗津津的触感,裴亦低头与他额头相贴,鼻尖相抵来回磨蹭,像小动物般的肢体接触。
“现在还害怕吗?”
桑言摇摇头:“不怕了。”
“是不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?”
桑言点点脑袋,他不好意思说,他全程都在害怕、都在哭,而裴亦一直在亲他、安抚他。不知不觉中,他居然已经完成了最害怕的事,这样反而衬得他的流泪、紧张有些滑稽。
他怎么这么胆小呢?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,却让他哭成了一张花脸。
看来裴亦也就那样,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怖。
桑言刚这么想着,便听裴亦蹭着他的鼻尖,哑声说。
“那言言,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了?”
“嗯?”
什么?什么开始?
不是早就开始,现在濒临结束了吗?
来不及发问,后背突然靠上冰凉触感。裴亦将他贴向落地窗,以正面抱在身上的形式。
眼皮子狠狠一跳,桑言涌起不好的预感,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裴亦以极快的速度捕捉他的唇,狂风骤雨般的索吻落下,伴随疯狂的掠夺,不断往口腔深处舔吻,挤出绵密响亮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