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桑言。
桑言每次出差会给亲朋好友带东西,也会给医院员工带点小零食,但完全没有裴亦这么夸张。
要知道,他以前外出只带一个小行李箱!
桑言再次瞄了眼种类齐全的特产,小声嘀咕:“那我也要吃得完呀。”
他肚子就这么点空间,就算每天吃,都吃不完这么多吧?
丈夫的爱实在太过沉重,桑言也明白,裴亦知道他喜欢吃这些糕点,担心他现在不想、回A市后又心心念念。有时候人就是这样,拥有时觉得也就那样,可一旦失去,就会百般回味其中滋味。
他记得有一次,他在餐厅吃了个烤布蕾,裴亦见他喜欢,便问他要不要打包一份。他当时觉得虽然好吃、但太过甜腻,摇摇头拒绝。
“我还要控糖呢。”
桑言当时是这么说的。
到了深夜,桑言嘴馋劲儿犯了,越回味越想吃。甜腻的口感被记忆美化后,变得异常美味。
他在被窝里拱来拱去,心心念念着那口味道,后来被裴亦挖出来后,他才不好意思地道出心事。
餐厅早已关门,裴亦只能半夜起来给他做烤布蕾,尽可能复刻口味。虽然味道有差别,但他还是吃得很开心。
第二天,他前往宠物医院上班,裴亦给他点了外卖。
桑言还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“正版”烤布蕾。
裴亦买了许多特产,也许是担心类似的事情发生。
如果他回到A市后又想吃这些老字号糕点,怕是只能找代购寄快递,但快递哪有自己带回来的新鲜?
撕拉一声,行李箱成功合上。裴亦起身拿过桑言的背包,单肩跨在身上,一手拎着行李箱,一手牵住桑言的手。
“言言,走了。”
裴亦看了眼手表,“司机应该也到了。”
他们差不多踩点到高铁站,桑言进入车厢后,裴亦帮他调整好椅子,又取出眼罩备用。
“要不要先睡一觉?”
裴亦看着桑言明显瘦了一圈的颊肉,眼里满是心疼,“都瘦了。”
桑言惊愕地指了指自己:“老公,你认真的吗?”
他最近每天接受投喂,他自己都觉得肚子上多了些肉。裴亦究竟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“他瘦了”这种话?
“没瘦吗?”
裴亦捉过他的手,“之前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出点肉,现在都没了。”
那是因为桑言骨架纤细、体格小,所以才显得瘦。他认真说:“这次我回去,真要去健身房健身了,你给我年卡,可我就去了一段时间,偷懒了好久……老公,你最近忙不忙呀?”
桑言只是看过来,裴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笑了笑:“不忙,你午休过来,老公带你练。”
“好哦!”
桑言开心了,他一个人很难坚持下去,而且他不喜欢在非工作环节下和陌生人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