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初中那年想养狗,但是那段时间奶奶生病,爸爸妈妈又很忙,不太适合养狗。”
桑爷爷抚摸桑言的脑袋,“那年你生日,许下很多愿望,希望奶奶身体变好,希望我们一家身体健康,希望爸爸妈妈事业顺利……但你没有给你自己许愿。”
桑奶奶说:“所以我们又给你准备了一根蜡烛。”
“蜡烛点燃后,你想了很久,才说出你的愿望。”
少年桑言很容易知足,他认为当下生活足够幸福,没有特别的愿望。他盯着这枚即将燃尽的蜡烛,终于,闭眼许下自己的愿望。
“在我成年那天,我想养一只属于我自己的小狗。”
“如果可以,最好是金毛。”
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曾经许下的愿望。桑言呆呆愣愣道: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们记得。”
“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的新家人取名字了?”
桑言抱着金毛犬,认真思索很久,最终取名“西米露”,被问及原因,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因为我喜欢西米露。”
西米露在原地高兴地转圈圈,汪汪两声作为回应。
桑言抱着西米露,面颊不断蹭着西米露的爪子、颈窝。他看到家人拿起手机拍照,脸上洋溢着同样的笑容,他也腼腆地抬起面庞,对镜头笑了笑。
十八岁成人宴这天,桑言过得很幸福,他收到了来自家人的礼物、陪伴,身边还有他的未婚夫。他像连续吃了许多块奶油蛋糕,浑身上下被多巴胺填满。
到了夜晚,桑言与裴亦带小狗回出租房。
桑言被裴亦牵着手,裴亦手中拎着大包小包、全是西米露的吃穿用度。而桑言手中牵着狗绳,二人在小区月色下散步,一起看着西米露摇尾巴。
西米露走两步路便要回头看一眼桑言,桑言刚想说西米露好粘人,转念一想,西米露这么小就离开了妈妈,当然会缺乏安全感。
裴亦轻轻摩挲着他的指根,说:“西米露好像把你当妈妈了。”
桑言认真说:“那你就是爸爸。”
“辛苦言言,”裴亦欣然接受这个说法,“刚成年,就给我生了宝宝。”
嘴唇因惊愕微分,桑言仰头看了裴亦片刻,又不好意思地低垂下脑袋,盯住他们的影子,慢吞吞往前走路。
散步结束,桑言回到他们的小家。
裴亦先将西米露的爪子擦干净,将狗粮、水碗、尿垫等物品放好,洗干净手,将桑言一起抱进浴室。
浴缸水汽缭绕,浴球入睡扩散开淡淡蓝色,仿佛大海的颜色。桑言脖颈间浮着白色泡泡,望着水面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,身后是炙热宽阔的胸膛,脑袋在胡乱发散。
他的手被牵出水面,放在裴亦的面颊不断磨蹭,又在唇边落下几个吻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裴亦见桑言面庞紧绷、肩膀都跟着往前敛了敛,将他抱得更紧,轻笑了声,“不是说成年就给哥哥当妻子吗?”
“不算数了吗?”
热度从他们交握的手指点燃,像带着火星,让他们浑身都跟着滚烫起来。
“没有不算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