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寡妇有些紧张的立在旁边。
年轻捕快毫不客气的坐在桌旁,挥舞筷子夹着碗里的肉片。
恩公乃是黑水帮的狐狸,突然有捕快登门,还如此的不客气。
芸娘扫了眼捕快衣襟上的紫蛟。
这次和先前不同。
如果说杀了戏班子的几人是行侠仗义,那这回……
芸娘想起自己亲手洗净的两件染血衣衫,脸色微微发白。
这差爷大概率是查到了什么线索!
她方才的呼声里,其实也带了几分提醒的意思。
“你拿了那份钱,我吃你一碗肉,应该不过分。”
常奕头也没回,与其说是馋了,更像是在撒气。
他不屑拿那份脏钱,但总想找回点面子。
“谁拦着你了。”林舒甩个白眼过去,知道这小子大概是回去后终于品出不对劲了。
“让开,给我留半碗。”
林舒满不在意的走过去,顺手夺走了黑炭头手里的酒壶。
对方毛都没长齐,换成前世,还是个备战高考的孩子,学这些流里流气的东西作甚。
“这……”
芸娘眸光呆滞,眼睁睁看着两人就这么大吃大喝起来。
恩公别说紧张害怕了,甚至显得有些蛮横。
这是狐狸遇到差人该有的态度?!
“你给我喝一口!”常奕有些生气。
“滚一边子去。”林舒劈手打落对方探来的手掌,淡淡道:“直说吧,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……”
被这么一问,常奕突然有些拧巴起来。
他回想了那天晚上,林舒分明什么都没问,便像是从头到尾把前辈给看穿了一样。
待到天亮,前辈不仅没有发作,反而只字不提此事。
甚至跟衙门申请调去了另一条街,不再接着带自己熟悉差事。
念及此处,黑炭头张开嘴,像是有些难以出口:“我想,我想跟你学怎么当个好捕快。”
这话一出口,芸娘如遭雷击,连呼吸都滞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