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芸娘有些紧张。
但没有地方可去的她,很快便发现了婆婆神智不太清晰,于是欣喜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。
这也是她先前为何会觉得自己亏欠这家人。
“我……”
芸娘长舒一口气,忐忑的看向对面:“还能留在这里吗?”
近两年的安心生活,让她已经快忘记了该如何在南郊生存。
“都行,随你。”
林舒站起身子,轻声回应了一句,顺便伸手拽起了床上的婴孩。
他只是想借助芸娘的解释,来和先前少女的话做个对比,从而判断这仙裔幼崽的危险程度。
对方说的事情实在太好验证,涉及到城中豪绅和衙门,稍微打听打听就能辨别真伪。
女人除非是不想活了,否则没必要编一个这么拙劣的故事。
此刻目的已经达到,两人本身又不存在任何关系。
林舒也没有拿此事要挟芸娘做点什么的兴趣。
对方想去想留,哪里需要问过自己。
况且,仙家气息来源于幼崽本身。
这破柴院已然失去了价值。
无论对方留不留,自己肯定是不会久留的。
“多谢恩公!”
芸娘怔了一下,随即脸上涌现惊喜。
以恩公刚才的行事作风,她本以为自己和仙裔大概会落得同样的待遇。
没成想对方竟然就这般轻拿轻放了。
对一个流浪逃命的人而言,能在相较更为安定的西城,拥有一处栖身之地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她深深俯身行礼,然后目送对方回了偏屋。
……
回到房间。
林舒坐在床沿,拎起沉睡的幼崽晃了晃。
指尖再次涌出黑气,尝试着刺破对方那晶莹剔透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