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崽踮起脚尖,还是摸不到蒙毅的发冠,就只能飘起来,好让自己显高一点。
曾经飒爽飘逸的披风,现在像一把大伞,因实在撑不起来,长长的拖尾逶迤在塌上,好似九尾狐的大尾巴,堆积出许许多多毛绒绒。
“都已经过去啦。”
因为什么都不记得,政崽反而能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。
他没有被往日的一切所束缚,在盘根错节的深渊大树倒下后,根部发出了新的芽。
这崭新的绿芽生机勃勃,向着太阳积极生长,舒展着青翠欲滴的嫩叶。
这嫩芽当然不是曾经遮天蔽日的大树,他还太小了,但又怎么能说,他真的不是呢?
再过二十年,不,再过十年,就已经能见分晓了。
蒙毅渐渐心平气和,他含笑道:“骊山多是魂灵,也有些镇守的神兽和依附此地的精灵,陛下要见见吗?”
“刚才不是见到了么?”
政崽指指那几丈高的铜门。
开明兽的脑袋们挤眉弄眼,纷纷端正神情,好像被教导主任加班主任一起巡查的中学生,做出一副“你看我老实吧”的模样。
“陛下明鉴,陛下刚刚摔倒可不关我的事。”
脑袋们赶紧辩白。
政崽一恼:“谁摔倒了?”
会不会说话?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?
“陛下从天上掉下来也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嗯?”
还提?
“上次陛下降雨,我也不是故意偷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陛下,还没确定完呢,陛下就消失了,我就没来得及跟蒙毅说。”
脑袋们长得像人,不说话还有几分正气,一说话憨里憨气的,七嘴八舌,颇有一种心眼很多但都算不明白的感觉,傻了吧唧。
政崽越听越冒火,气得跺脚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
“我是陛下从昆仑抢、啊不是,从昆仑要、呃,捡的,对对对,捡的。”
开明兽谄媚地换了好几个词,总算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说法,顿时觉得自己很有文化,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。
还清清嗓子,加大了音量,自我认可度很高。
“我是陛下从昆仑捡的。”
很棒,对,就这样,不愧是我。
我真是昆仑最靓的崽。
嬴政匪夷所思,他拧着眉头,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这种蠢货放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