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何止是杀鸡儆猴,这是敲破猴子脑壳活吃猴脑给猴子看。
“这事到此为止,三位有意见吗?”
哪吒粗暴地调停。
钱塘君该吃的吃了,该打的也打了,出了口恶气,很是舒爽,第一个爬起来,恶狠狠道:“我要带我侄女回去,谁拦谁死。”
原来龙形也可以站起来的,政崽古古怪怪地看着,仰着头。
这样显得龙好高哦。
这煞星,泾水现在谁敢拦?泾水龙王气不过,仿佛失智一般,一味地碎碎念:“我要上天告你们!我一定要……”
“说清楚,告谁?”
哪吒好整以暇,“你当玉帝一天没事干,光听你这点破事?刚刚告过一次,马上就告第二次,玉帝只会觉得你烦。”
泾水龙王:“……”
“刚刚告过?”
政崽疑惑。
“就你下雨那事。”
哪吒不以为意,“天上一天,地上一年,我们刚从天上下来。”
也就是说,站在哪吒的角度来看,其实他这边离开女娲庙,那边就上天和泾水龙王对峙去了,刚刚解决这事,马不停蹄就来了人间。
哪吒的时间完全是连着的,一件事紧接着另一件事,没什么空档。
看泾水龙王的表情,他没讨到什么好。
也是,哪吒的分量毕竟比随便一个龙王重多了,何况有女娲娘娘背书。
下个雨而已,玉帝才懒得管这点芝麻大的小事。况且哪吒是有除妖的正当理由的。
“搞清楚,你儿子死不死的,无人在意。”
哪吒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戳心窝,泾水龙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女娇适时出来打个圆场,和蔼可亲地笑道:“此事就此作罢,如何?钱塘君带龙女回家,泾水这边吸取教训,从此约束好自己的族裔,不要为非作歹、重蹈覆辙。”
钱塘君准备走了:“我没意见,我侄女呢?”
泾水龙王木呆呆的,不说话。
敖广勉强化作人形,顺了顺气息,叹道:“算了,至少魂魄还在,让蜃龙转世去吧。你再较劲,连魂魄也保不住了。”
他低声提醒,“你看这几位,哪个是好惹的?”
水族暴脾气的多,敖广也曾经是,他带着龙王兄弟们围困陈塘关,以水淹陈塘关做威胁,逼死哪吒的时候,又何曾想过,如今只能看着三坛海会大神随意把玩他儿子的龙筋,而他自己连句话都不敢说呢?
哪吒自刎时溅的血,时隔一千多年,终究会落到敖广眼睛里,灼烧着他的筋骨。
那“花团锦簇”的少年,似笑非笑地看过来,敖广竟只能陪笑。
这才叫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