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上去好怪。
李渊思前想后,考虑到李世民的能力和孩子的奇特,也就勉勉强强答应了,但还是叮嘱道:“莫要太张扬,说出去总归不像话,跟胡闹似的。”
再胡闹还能比李元吉胡闹?
李世民懒得辩驳,顺口答应下来,接了鱼符制敕加节钺,恭恭敬敬地垂首,而后转身离去,大步流星。
大半日后,秦王带着这八千余锐士,在渭南(县)停马扎营。
“不入城吗?”
政崽从毛茸茸的包裹里钻出脑袋,他看了半路的风景,又睡了半路,临近黄昏,反而精神了。
“不了,与县官交涉一下,明日继续赶路。”
“很急吗?”
“不急。”
李世民安抚道,“若是急,就不会一日才行六十里了。”
若是不考虑换马不换人的军情加急驿站传递这种特殊情况的话,骑兵的极限是一天两百里,但那得把马和人的耐力拉到最高,也不能带很多粮草辎重,必须轻装上阵。
李世民的时间很宽裕,不是赶着去救援,也不是急着参战,所以能按普通速度,带着辎重行军。
这支劲旅的核心成员,是秦王府的亲卫,令行禁止自不必说,干活非常麻利,一声令下就开始忙忙碌碌地放哨扎营,饮马埋锅。
四方斥候放出去二三十里,小心地带来各种情报,哪怕就在长安附近,也没有松懈。
政崽对着夕阳,横着张开小手,试图去测时间。
“是酉时了吗?”
孩子测了好几遍,才不确定地问。
“对,政儿好聪明。”
一教就会的崽崽,值得夸奖。
“酉时几刻呢?”
幼崽想对答案。
“你量出来的是几刻?”
李世民笑着看他。
“两刻?”
孩子因为自己手短,还调整了一下,努力靠近正确答案。
李世民抬了抬手,摇头:“四刻吧。”
“诶?可是金乌还没有变色,离地面还有一截呢。”
政崽困惑地再度伸手,比比划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