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守上郡如故,外域妖魔偶有窥伺,皆却之。陛下不必为此忧心,臣在,长城就在。——蒙恬顿首”
好简单,像这几百年里边境的风,不管怎么吹,蒙恬都在那里,一直在那里。
生在,死也在。
政崽被抱上马车,心下一定,乖乖坐下来,耳边格灵格灵,呼吸间,已经能嗅到新鲜的草叶气息。
大地在惊蛰之后苏醒,他朦胧中有点感觉,夜晚睡梦里,也会听见泾水汩汩的流淌声。
窸窸窣窣的,还有竹笋钻出土地,虫鸟啁啁,嫩芽舒展,春雨淅淅,春风拂过万物的温柔轻响。
遥远而细微,几乎要让嬴政以为,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梦境与想象一般的感知。
这样生机勃勃的季节,阳光那么暖,暖得让人骨头发痒,在家里根本坐不住,怎么也得出去走走,骚扰骚扰大自然。
静极思动,政崽也乐意出来玩。
特勒骠一看没人坐它,溜溜达达就跟到马车边上。它那次遇险之后,得到了李世民的无限爱怜,加餐加餐顿顿加,一个月起码胖了十斤。
远看大胖马,近看大马胖。大马真是胖,真是大胖马。
“好可怜,都吓瘦了。”
来自某人的离谱滤镜,一般伴随着各种饲料牧草红枣鸡蛋等等,摸头梳毛喂食,给大胖马的体重又上一个峰值。
李世民撩开车窗的帷幕,特勒骠就亲亲热热地想把头伸进来。
“好胖哦,它是不是又胖了?”
政崽爬起来,从父亲怀里改为坐他后边,坚决不要被舔得满脸口水。
“怎么会?”
滤镜厚到不可理喻的秦王殿下,努力为他的大胖马辩驳,“这叫健壮,特勒骠的名字就是非常健壮的意思。”
“阿耶,你的’健壮‘卡住了。”
政崽从李世民背后探出头,淡定地指出。
“什么?”
李世民连忙让停车,拯救他卡住车窗的胖马。
政崽乐了,美滋滋地畅想起他钓的鱼儿太多,桶里都装不下的景象。
到时候要换大一点的桶!
给蒙恬回信的时候也可以告诉他,今天钓了好多好多的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