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高士廉,但大概也不仅仅是高士廉。秦王久不在朝,但朝堂上可不缺秦王的人。
“阿娘接着说呀。”
政崽听得正起劲呢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大唐立国不到三年,这满朝八成是旧隋的臣子。谁还不认识杨广了?
什么两朝三朝元老的,到处都是。更有甚者,正三品的侍中陈叔达,是(南朝)陈的皇子,从陈干到隋,从隋干到唐,目前分担的也是宰相的职责。
一听萧瑀这话,陈叔达好险没笑出声。
哎呀,这当官当久了,真是什么热闹都能凑上。
陈叔达认识的皇帝,都能凑一桌麻将了,还有俩多出来的。
李渊老脸都要青了,拂袖道:“萧卿这是何意?”
“殷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。[1]前车已覆,后未知更,何觉时?[2]”萧瑀大义凛然,“杨广的宫殿还在,他的人呢?隋是怎么亡的,陛下已经忘了吗?
“陛下还没有得到天下,就已经容不下刘文静和夏县,等陛下得了天下,还能容得下谁呢?
“到时候像秦王这样不肯屠城的功臣,和像臣这样出言直谏的老臣,是不是也会落得刘文静的下场?”
这个时候,需要再强调一遍,萧瑀的身份。萧瑀的妻子是李渊的表妹,萧瑀的姐姐是杨广的萧皇后。
萧皇后到现在还活着呢,被突厥可汗迎过去,拥立她孙子杨政道为隋王,建立了小朝廷。
就像陈叔达的存在,是用来安抚和联系江南势力的一样,萧瑀在大唐朝堂有他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别的不说,以后把萧皇后迎到长安,还指望萧瑀安抚那些旧隋的顽固分子呢。
李渊军事不行,但玩政治可是一把好手,所以他就算气得血压都要爆表了,也只能忍。
忍得了得忍,忍不了还得忍。
“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把你和秦王,与刘文静那个逆臣相提并论呢?”
李渊无助地扫视群臣,群臣都讪讪,谁也不敢轻缨其锋。
李渊只能干巴巴地表示,“此事就此揭过,密敕的事谁也别提了,夏县就这样吧,都别管了,行不行?”
李渊苦口婆心,自己给自己垫台阶。
“朕打算大赦天下,免河东一年赋税,包括夏县在内,来平息一下舆论……”
“就这样?”
政崽听热闹听得津津有味,意犹未尽,忽然道,“不对呀,太子呢?”
这么大的事,身为太子,一句话都不讲的?
长孙无忧温声道:“太子没有参与。”
欣赏太子建成的人,觉得他这是沉得住气;不欣赏的呢,下了朝就得琢磨下半辈子的仕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