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崽早就想一家人一起去放风筝了,放的什么风筝不重要,风筝能飞多高也不重要,甚至去哪里放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政崽很早很早听李世民说起,他与长孙无忧在春日游玩,一起放风筝。
那时候小小的幼崽就在想,他也要去,和他们一起。
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念头,却阴差阳错拖延了这么久,才终于有机会实现。
春光太短,而与父母同游的机会也太少太少了。
好在,春风会等人。
皇子陂的竹海依然那么绿,鱼儿依然那么肥美,政崽的钓鱼技术保持了原有水平,呈现出了一种“鱼不动我不动,我一走鱼上钩”的巧妙平衡。
幼崽气鼓鼓地换了三处钓点,每次他一走鱼儿就上竿。
他气得把鱼竿一扔,打翻了一条大鲤子鱼。
鲤鱼沉默,政崽也沉默。
幼崽掏出小木偶,控诉道:【是不是你干的?】
扶苏忙道:【这次真不是我!】
【白起呢?】他忽然想起来,白起至今仍然是来去自由的野猫,没有标记,也没有加入群聊。
政崽不好意思主动提灵契,白起也没说过类似的话,就这么特殊地保持着联系。
【地府给他派了个差事,一时半会过不来了。】
这么巧?
政崽撇撇嘴,看了看比他自己还大的鲤鱼,跑过去找家长。
“阿娘,我钓上来一条好大的鱼!”
安元寿默默抄网,把被一竿子打晕的大鲤鱼逮住,自言自语道:“这算钓的吗?”
许洛仁用过来人的语气笑道:“怎么不算呢?我们公子才三岁,就能钓到这么大一条鲤鱼了,多厉害啊。”
安元寿连连点头,心悦诚服。
懂了,原来贴身侍卫是用来干这个的,他记住了。
那边的大人们睁眼说瞎话,夸崽崽会钓鱼,哄得小朋友喜笑颜开,高高兴兴地在空白的方鸢上画了一条大红鱼。
朱砂晕开的颜料涂抹在鱼鳞上,不大均匀,多涂几下,颜色好像又太深了,纸的背面都洇出一团团朱红色来。
无忧轻轻握住孩子的手,引导他笔触柔和巧妙地上色。画笔这么一动一转,红色的鱼尾巴就活灵活现了。
“我也想这么画的,我的手不听话。”
“你还小呢。”
她笑道。
李世民手快,早就画完了他的凤凰,金红色系的颜料被他一个人用掉一多半,秾丽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