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还傻站在水边竹林的阴影里吗?
王翦倒是不用担心,他都混上编制了。
翌日午后,淅淅了半日的小雨停了,地上还有点潮湿,体感便有点阴冷。
室内多放了两个碳炉,也多点了几盏灯,增加暖意与光亮。
政崽踩着杌凳,看母亲做枫叶标本。
炭火只剩一点余温,三只脚的白瓷小铛敞着宽宽的口,锅边缘很浅很浅,用来煎肉烘茶再合适不过了。
无忧别出心裁,拿来烘干枫叶的。
政崽翘头看了一会:“要煎叶子吃吗?”
“枫叶不能吃吧?”
李世民在不远处接了一句,“这是在去掉叶子里的水。”
幼崽拿起一片还没进锅的叶子,举起来对着光,盯着看,纳闷道:“没有水。”
“刚摘下来的花与叶,都是有水的。”
长孙无忧微微一笑,“得烘去潮气,压于纸绢之间,放上旬月,才能不卷不枯不褪色,鲜亮如初。”
“阿娘懂得好多。”
政崽星星眼。
“我压过花笺,比这难多啦。”
长孙无忧取出一盒花笺,给孩子玩。
这叠纸分外白净细腻,带着清清淡淡的花香,页面上看得到粉紫鹅黄的花瓣与星星点点的碎叶,仿佛是纸张自带的纹路,俨然如画一般。
每张还不尽相同,更有趣味了。
“哇。好好看!”
政崽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欣赏,轻手轻脚的,生怕弄坏了。
“枫叶也可以做吗?”
“自然。”
长孙无忧笑道,“都是差不多的方法。”
政崽便拿着一张花笺,小心翼翼地下了圆杌。
身体蹲下一半,一只脚放下去,试探试探,脚尖勉强够到地面了,再歪歪斜斜地稳住重心,下放另一只脚。
李世民停下了手里的笔,随时准备救援。长孙无忧向他摇摇头,淡定自若地注视着崽崽自己下凳。
小凳子很矮,孩子底盘低,地上铺了毯子,摔了也不会很严重。
很好,成功登陆。
“政儿好厉害,都会自己上下杌子了。”
李世民乱夸,主打一个什么都能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