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随便指着一棵榆钱树,滔滔不绝,“等我再喊他下来,他已经摘榆钱送嘴里吃了。”
“那咋了?”
秦王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甚至大喇喇道,“我现在也能。”
房玄龄与许洛仁纷纷侧目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“这树挺高哦。”
政崽很务实,并不怀疑李世民那些光辉过往,只是针对这棵树的高度,客观提醒。
“那是因为政儿你矮,所以看什么都高。”
李世民才不把树的高度放在眼里。
政崽很不服气,因为他会飞。只要他飞起来,再高的树也会变矮的。
但现在人多,他也不好反驳,脸颊鼓得像河豚。
李世民望着榆钱树,蠢蠢欲动。
房玄龄不得不出声道:“这么多人看着,还是不要了吧?”
他总是能立刻明白秦王想干什么,但麻烦的地方在于他很难阻止秦王。
房玄龄不行,杜如晦也不行,他俩总是习惯性地顺着李世民,甚至有一种“他想干啥就干啥吧,反正也不会怎么样”的纵容心理。
长孙无忌那还用说?最多也就吐槽两句,骂又舍不得骂,拉又拉不动。
李世民已经从蠢蠢欲动,变成摩拳擦掌了。
他抄起无辜的崽崽,大步下了马车,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,兴高采烈道:“政儿,我们去摘榆钱吧。”
房玄龄:秦王府真的很需要一个谏臣,真的。
然而秦王府现在并没有一个能拿下秦王的谏臣,所以李世民卷起袖子就准备上树了。
政崽还在看摘榆钱的小童们,好奇道:“这个是要用来吃的吗?”
“对呀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蒸煮拌面都不错。”
“那……”政崽心动。
“殿下……”房玄龄劝退的话还没说出口呢,父子俩已经脱离地面了。
许洛仁连忙凑近,长孙无忌无力吐槽,房玄龄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但政崽感觉很稀奇,风中招摇的小手很快就摸到了一片榆钱。
这一串串长在榆树枝上的嫩绿色小薄片,圆圆的、薄薄的,中间微微鼓起,形状像极小的铜钱,虽是果实,却长得像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