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算很好吃,但摘榆钱很好玩,一串串地揪下来,往地上的篮子里丢,颇有采集的成就感。
“柳叶好吃么?”
“尝尝不就知道了?”
李世民眉开眼笑,抱着崽崽直接往地上跳,稍作停留,就往柳树那边去。
房玄龄顺手拽了枝全是嫩叶的柳条,递过去:“这就不必上树了吧?”
“多谢玄龄。”
李世民揪最嫩的叶子下来,分给小朋友,“如何?”
“好苦。”
苦得脸都皱成麻花了。
“也没有啦,就是叶子味。”
“这也能吃?”
“穷的时候什么都能吃。”
话题聊到这里,就有点沉重了。李世民并不想,给幼小的孩子带来太多压力,那是他们大人的责任,小孩子只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开开心心玩耍就好了。
——就像他自己小时候那样。
他便转移话题:“斜坡会有茅根草,那个最甜最好吃。”
“斜坡?”
“水边也有,我小时候拔这个掉到……”
“滚进河里过。”
长孙无忌在旁补充,“为此生了几天病,夜里发热,一直哭,哭得陛下与穆皇后没办法,又是烧香拜神,又是贴符纸,符上写着什么’天惶惶,地惶惶,我家有个夜哭郎,过路君子念三遍,一觉睡到大天亮……‘[1]”
“这你也知道?”
李世民微讶,“咒语是什么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舅舅同我们说的,大抵是陛下早年告诉他的。”
“你们?还有谁?”
“当然还有我妹妹。”
长孙无忌理所当然道。
政崽愣了一下,慢一拍才反应过来,长孙无忌说的妹妹,是他的阿娘。
亲戚关系就是这样,长辈们无比熟稔自然,但小孩稀里糊涂,可能好几岁了都搞不清谁是谁。
不过,按理说,李世民其实只是单纯的落水发烧吧?毕竟,应该没有什么鬼祟能接近那时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