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,这个时节应该要更冷一点的。
“哪里怪?”
“不是冬天了吗?”
“暖冬啊。”
李世民随口回答。
“咸阳也这样吗?”
“也这样。咸阳与长安,只隔了一条渭河,咸阳在北,长安在南,若再论起做都城的所辖县,还有些交叠之处。”
大唐的长安,比大秦的咸阳,似乎要更温暖。
政崽模糊地想着,任由父亲捣鼓他的头发。
李世民见他一直盯着窗外看,就问道:“要不要下车玩一会?”
“阿娘说有宵禁,要早点回家。”
政崽提醒他。
崽崽虽小,却非常有时间观念。
“不着急。”
李世民带孩子下了车,对着太阳随意地抬手,轻松道,“申时末酉时初日落,而后敲暮鼓,戌时整关城门,再关坊门,候卫巡逻,禁止行人走动。现在差不多申时三刻,我们还可以玩一阵子。”
五六点日落,七八点宵禁,冬天昼短夜长,晚上宵禁的时间要更早些。
“阿耶怎么知道现在几刻?”
政崽疑惑不解,“金乌告诉你的?他怎么不告诉我?”
勤恳上班却躺着中枪的金乌:你也没问哪!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李世民这次放慢速度,抬起右手,横过来,好似给西边悬挂的太阳柿子画上几道下划线,也像给试卷上的红色零分做重点标记。
“看我的手,在太阳与地面之间,约几根手指,就是离日落几刻钟。”
“诶?”
政崽微微一怔,连忙伸出手,学着李世民的样子,横着并拢手指,仿佛小小的“彐”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只听杜如晦念过一遍,他就像解锁了一点细碎的记忆,又或者是记性很好,很容易就记住了。
“……五?”
政崽充满怀疑地看看自己的手,再看看李世民的手指,茫然道,“我和阿耶,不一样。”
李世民忍俊不禁:“因为你的手太小啦。”
孩子圆润的小手上够不到金乌的底,下触不及地平线,一只手不够,还得添上左手的两根手指,才勉强衔接上。
他嘟起嘴:“那我量的,不就不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