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惊道,“这么小,怎么一只龙跑出来了?”
好耳熟的话,哪吒好像也说过。
“家里找你肯定找急了,还是快快回去吧。”
她人还怪好的,自己凄凄惨惨,还劝崽崽快回家。
政崽不答她的问话,只是继续问:“你哭什么?”
女子尽力止住泪,觑了一眼那些羊,咬咬牙,道:“我本是洞庭龙君的女儿,嫁与泾河龙王的八子蜃龙,谁知此子禽兽不如,动辄打骂于我,逼迫我在此牧羊……”[1]
以政崽的年纪来说,他理解起来有点费劲,但他认真想了想,问:“你打不过他?”
好简单的想法,好直白的判断。
洞庭的龙女一怔,眼睛红肿,低低回答:“我不是他的对手,他禁锢了我的灵力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龙女的泪又落了下来,一字一哽咽。
这个政崽能听懂,他也想回家。
他看到了龙女手上和脖颈上的伤痕,一道又一道,新的叠旧的,红的紫的青的,耳朵冻得在流血。
她是龙女,本是不可能冻成这样的。政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并没有觉得很冷。
“你走不了?”
“洞庭与泾水远隔千里,我现在几乎等同凡人,没有办法离开泾水的范围。”
龙女又觑了一眼羊群。
政崽便也看过去,羊群纷纷低头,不与他的目光相接。
“这些是羊吗?”
他抱有疑惑。
“不,是雨工,也是蜃龙的下属。他们在此,是为了监视我。”
她迅速地把话说完。
有一只羊试图脱离羊群,被政崽发现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在泾水边的感知出奇得强,根本没数羊有几只,但那只就稍微那么一动,刚脱离大部队,政崽就发现了。
幼崽不悦地抬眼凝望,凶道:“谁许你走的?”
倒霉羊不动了,四肢僵硬,讪讪地顿住脚步。
“我想托人送信,但是……”龙女迟疑着,好不容易看到一根救命稻草,可偏偏还是只幼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