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转移话题:“看天色,是不是要下雪了?”
李世民的情绪被打断,走到窗边,估量着:“玄龄昨日还跟我说,再不下雪,明年宿麦[1]就要受影响了。然一落雪,必会有冻死的。”
“我已让府上准备赈济了,粮食倒还够,只是你得先上奏,让陛下的敕令先行,不能越过他去。”
无忧早就开始筹备了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李世民负手应道,“但还不够。我与玄龄商量过,想专门立个营署,差些人过去,收容那些鳏寡孤独,好歹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无忧点点头:“日后呢?”
“日后,若能常设,扶老济孤,也是功德。”
“以城隍庙的名义如何?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李世民转身看她。
“不那么显眼。明年你离开长安,城隍庙那边自有赈济款的来源,打着为孩子祈福的由头,我常来常往也方便。”
无忧考虑得很细,长安有皇帝,还有太子,仔细点总没错。
她并不希望,秦王的名声太盛,盛得像炽热的烈火,早早地就灼烫到皇帝与太子,让他们生起防范猜忌之心。
——虽然是迟早的事,且已经有苗头了。
那就更该谨慎一点了。
比起秦王府可能被以为是故意邀名,笼络人心,还是拜神祈福更低调,也符合潮流。
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无忧的未尽之意,不必说出来,李世民也明白。
“对了,万贵妃那边……”
“我陪她在三清观做了场法事,给智云送了寒衣,道长说智云走得很平静,不必挂念。万娘娘没有哭,许是怕智云看见不安。”
无忧向来稳妥。
李世民忍不住喃喃:“可惜政儿不在,不然还能知道智云说了些什么。”
果然,有些事确实只有政崽能做到。
秦王府忙忙碌碌地等了半个冬天,赶在腊月的尾巴,冬眠的小公子总算醒了。
他一醒,就抓包了一个偷偷摸摸蹭他脸的木偶。
扶苏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