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看了看未成年的小和尚和他的母亲殷温娇,不好说得太直白,只含糊道,“总之,为此拓拔焘下令将长安的沙门尽数诛杀。”
“杀得好。”
这父子俩一问一答,接连不断的,简直像事先排好的相声,就在现场上演。
江流儿到底年岁小,心志不坚,被这些他从前不知道的事震慑住了,心态略崩。
大和尚的表情居然丝毫都没变,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被扫射了,口念阿弥陀佛。
“恶僧犯戒,非佛法之过也。正因有这样的恶行,才需要贫僧传法扬善。正所谓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……”
“放下屠刀就能成佛了?那被杀的人不是白死了?那还要律法干什么?”
嬴政与之呛声。
“律法斩得了身,斩不了心。”
大和尚巧妙道,“若人心不服,纵有严刑峻法,也杀不尽天下不服的心。”
嬴政开始狐疑:我是不是被他绕进去了?这和尚是不是在骂我?
李世民微微挑眉,不置可否。
大和尚就继续道:“若将作恶,劝其放下;若已作恶,劝其改过。渡恶从善,不正是佛法存在的意义吗?江流儿,你说是不是?”
江流儿低眉顺眼,合掌道:“小僧确实是这么想的。”
幼崽抿抿唇,神色冷淡,下巴一抬,肢体略带防御性质了。
“你这大和尚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名号不过虚妄,小檀越何必挂心?”
“那我把如来的佛像,挂上玉帝的名字,你觉得合适吗?”
“若如此能平息小檀越之怒,也未尝不可。”
大和尚只是微笑。
他越是如此云淡风轻,嬴政越是恼怒。
但嬴政也能忍,且仔细思量,而后道:“你来找江流儿,是想干什么?”
“贫僧是想渡其一心向善,持戒修行,早日得成正果。”
大和尚总算说到了正题,语气平和,听起来毫无俗气。
李世民悄咪咪问崽:“这和尚是普通人吗?”
嬴政看不太出来。既然看不太出来,那就明显不普通了。
哼,多半是如来的手下,来拐江流儿的。
在江州十几年不管,一回长安就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