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第一反应是拒绝,有金手指在,安静发育、慢慢积累才是正路。
“前三名有奖金。”霍兰德看了一眼对方那明显不合脚的皮鞋:
“第一名五十镑,第二名三十镑,第三名十五镑。”
李察正要开口拒绝的嘴停住了。
“除此之外,获得名次的学生能进入古典学会的推荐名单。”
霍兰德补充道:
“帝都那些有钱人家请家教,认的就是这张名单。
进了名单,一小时课时费能抵普通工人一天工钱。”
五十镑!
就算只拿第三名,十五镑也是母亲攥着黄油刀精打细算两个月的数目。
而推荐名单的意义更长远,那是可以持续产生收入的渠道。
他把到嘴边的拒绝咽回去了:“我参加。”
霍兰德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:
“比赛在一个半月后,我每周二下午有空,可以给你单独辅导,不收钱。”
“谢谢先生。”
秃头中年人只是摆摆手,转身去擦黑板。
他刚拿起黑板擦,李察走过来:“先生,我来吧。“
霍兰德愣了下,手里黑板擦就被接过去了。
李察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该擦的地方擦干净,够不着的地方就踮一下脚。
粉笔灰纷纷扬扬地往下落,他侧过脸避了避,继续擦。
擦完之后他把黑板擦磕了磕灰,放回粉笔槽里,转身去拿书包。
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话,就好像这事不值得拿来做文章。
霍兰德站在讲台旁边,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教了二十年书,主动帮忙擦黑板的学生不是没有。
但多半擦完了就回头看你一眼,好在印象分上记一笔。
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孩倒干脆,做完了拎包就走,跟路过顺手关了盏灯一样。
李察拎起书包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声音:
“威廉姆斯,你的底子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,别浪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