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从床上爬起来,毯子从肩上滑下去,她一把捞住裹回身上。
月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户里照进来,把那张可爱的小脸照得惨白。
走到李察面前,她小狗般轻嗅几下: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李察心里暗叫不妙。
地下室里那股潮湿、冰凉,混合着锈蚀和陈年腐朽的气味,肯定沾了一身。
“散步的时候从旧货市场过了一趟。”
“旧货市场晚上关门了。”
“经过的时候味道飘出来了。”
伊芙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深色旧外套,裤腿上沾着灰,鞋子拎在手上,赤脚走路怕吵醒人,手指缝里有泥灰。
以前自己完全不用操心哥哥会夜不归宿这种问题。
那个随时都在生病的李察,别说半夜溜出去了,走快两步都得回来躺半天。
现在呢?
白天泡图书馆到天黑;
坐有钱女同学的豪车回家;
晚上出门到快十二点才回来,还满身泥灰。
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哥哥的变化节奏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加入了什么帮派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旧城区那些混混的帮派,偷东西打架那种。”
“伊芙琳,你知道的,我不会打架。”
“所以才加入帮派啊,有人罩着你。”
李察觉得跟妹妹的对话永远不会按照正常逻辑走。
从“包养”到“帮派”,这小姑娘的脑回路跳跃性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