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浪洪声笑道:“瞧瞧,薛大人、裴大人皆是铁面无私、大义灭亲,有这般品性的父母官,这账册还用查吗?人品都摆在这儿了,定是爱民如子的好官啊!”
孙连海见状,立刻佝偻着身子趋步向前,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十足的谄媚:“林大将军所言极是!”
“薛大人、裴大人平日里便是咱们这地界的青天父母官!”
“去年闹水灾,二位大人亲自带人掘沟引水护住堤坝,不眠不休守了三昼夜,这般恪尽职守的好官,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!”
不得不说,孙连海是懂拍马屁的,他一边说,一边察言观色。
林浪听后笑了笑,“听闻孙大人此言,孤相信薛大人和裴大人必是清廉的好官,这账册不查也罢。”
薛晋州与裴庸脸色骤变,又惊又喜,赶忙重重叩首,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薛晋州声音发颤地说道:“多谢林大将军信任!下官定当尽心竭力,廉洁奉公,绝不辜负大人厚望!”
裴庸也忙不迭附和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卑职愿为大人赴汤蹈火!往后定当更加恪尽职守,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!”
二人额头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心中却暗自庆幸,这场风波,总算是暂时过去了。
林浪抚掌大笑,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:“好!有你们这番表态,本将军这趟也算没白来,回到长安面圣后,定位两位大人美言几句。”
“谢林大将军提携!”薛晋州和裴庸异口同声,二人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懈。
唯有李虎和薛凯书的惨嚎仍隐隐从殿外传来,混着此起彼伏的奉承声,在暗流涌动的权力交锋中落下帷幕。
林浪眸光微敛,笑面虎一般扫过薛晋州与裴庸,缓声道:“常言有道,远水解不得近渴。孤与淑妃常住长安,高家根基在安东,终究难顾地方诸事。”
“二位大人是坐镇一方的父母官,实权在握,往后还望对高家诸事多加照拂,莫要让宵小之徒有机可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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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晋州与裴庸对视一眼,忙不迭表忠心地回道:“请林大将军放心!往后下官定当将高家之事当作头等要务,但凡高家有难,必第一时间出面维护!”
裴庸更是连连磕头,声如洪钟:“卑职愿为高家遮风挡雨!往后若有人敢动高家分毫,必先踏过卑职的尸首!”
“那就有劳二位大人了,待日后两位大人高升回到长安,孤定会设宴款待二位大人。”林浪是懂画大饼的。
薛晋州与裴庸听后,又是一阵拍马屁,盼望着林浪能在圣上面前美言,还奢望想攀上林浪的人脉升官呢!
听到林浪吩咐薛晋州与裴庸,日后多关照高家,平壤公主心中一暖,对林浪的好感又平添了几分。
毕竟县官不如现管,有了都护府的庇护,至少高家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,不至于被地方势力欺辱。
高南福有些没想到,林浪不仅为高家出头,还示意安东都护府关照高家,一时间内心陷入了一阵纠结,晚宴用膳时到底该不该往酒里下毒谋杀林浪。
孙连海躲在角落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颤抖着手掏出手帕,反复擦拭额角细密的汗珠,喉咙里滚动着未敢发出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