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之后很多年,她给了蒲碎竹最好的友情。
蒲碎竹朝她挥手:“早上好,露露!”
到了校门口,光荣榜前围了一圈人,光荣榜上裘开砚的座右铭被划了,多了一句“魂来了”。
最里圈的陆箎瞥见裘开砚,斗犬似的冲出来:“砚子,网球……网球场!”
裘开砚愣了一下,随即拉着蒲碎竹往网球场跑。
陆箎怔神,撞了撞一旁的蓟泊炜,“他们这是……宣布在一起了?”
蓟泊炜扔下一句:“铁树开花了,你还愣着?”
于是,仅是一个早上,“裘开砚苦苦追求蒲碎竹一个夏天而终成眷属”的佳话就传开了。
网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,蒲碎竹被裘开砚牵到最前面,一眼就看见了场中央那个男人。
身形颀长如刃,眉眼冷峭,正往指间缠防滑带,动作漫不经心,却透着刀锋出鞘前才有的冷沉。
裘开砚推开铁丝网门走进去,语气里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,“怎么来了?”
裘舟礼抬眼,把另一把球拍抛过去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听刘伯说家里空得快生霉了,我就想来确认一下,我是不是还有个弟弟。”
裘开砚挑眉: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空口无凭。”裘舟礼走向发球线,一记平击发球直砸底线,快得连声音都追不上。
裘开砚侧身,拍面一横,借力打力,回球刁钻地咬住对角边线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陆箎对突然能杀人的网球啧啧摇头:“一家子怪物。”
兄弟俩风格迥异,裘舟礼求稳,每一拍都简洁致命。裘开砚则灵而烈,回球奇诡,专挑他哥的节奏打出缺口,所以以一分之差赢了。
裘开砚喘着粗气握住他的手,就着那股力翻过网,凑近他哥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裘舟礼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,拎起球拍包,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道的人群,走到蒲碎竹面前。
他低头看她,冷厉的眉眼微微缓和了一分:“有空来家里吃饭。”
说完便走了,黑色轿车驶离校门时,整个操场像解了冻一样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