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他下手还算温柔,药膏温凉而掌心滚烫,脚踝刺痛逐渐缓解。
上药完毕,男人起身去浴室洗手,宽厚的背影落在她眼里,生出几分安心。
仔细想来,他原不是为干涉她的生活,只是不希望她以身涉险。女儿于这动荡的乱世本就难安,自己是他的妻子,他念她安全,也不是什么大错。
顾均胜洗完手出来,看她坐在床边,无聊地摇晃着受伤那只脚,面无表情道,“不疼了?”
那倒也没有,“不准给我父母打电话,听到没有……多大的年纪,还要学告状那一套,是不是男人……”
早前听她们三人说自己“不行”的时候,顾均胜已经气得撞到门上。现在干脆怀疑起他是不是男人了是吧?
听面前人不辩驳,宋芳笙刚抬起头,就看见顾均胜朝自己走过来,捞起她往床中间一扔,整个人就覆上来,伸手捏住女人下巴,逼迫她张嘴,“干什么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告诉你,我是不是男人。”
“不行!”
他置若罔闻,一边往唇边凑近,一边看她的反应,近得宋芳笙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。
“唔……别、别这样……”
她态度终于软下来,脸颊气鼓鼓的,惹人怜爱。顾均胜心旌摇曳,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。
“知道错了?”
她不答。下一秒,头顶灯光再次回归,她眯眼睛尚未适应,又被人拦腰抱起,吓得她双眼瞪大,“做什么?”
苍天老爷,别又来捉弄她。她算是看清楚,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,一点亏吃不得,非要欺负到她认错求饶不可,真真比女人还小气。
哦不,女人才不小气,小气的都是男人。他比普通男人还小气。
她警惕的模样像炸了毛的猫儿,顾均胜不理会,抱着她出门,“吃饭,吃完饭把杨妈和赵妈叫来。”
“叫她们来做什么?”
“把我的床褥被子搬回卧室,免得你说我不是男人。”
“不行!你是男人、你是男人行了罢!”
“那你不准再查荣宅失窃的案子。”
“……你以此要挟我?”
“杨妈、杨妈……”
“别喊了!我答应你还不行吗?”
“很好,吃饭罢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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