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接电话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码头那批货,现在无论如何回想不起路线。见她迷茫地停下,王郁臣问她怎么了。
“找不着解剖室。”
“这边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指向相反方向,沈丽曼双眼眯缝,顺着他手指方向继续往前。不远处玻璃门出现微光,两人前后脚走到门口,她就看见两个姐妹和她做同打扮站在里面,叶秋容举着灯盏,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在翻看台子上的尸体。
大半夜往解剖室里来已经是前所未闻,更何况王郁臣看见里面还站着三个活人。询问的话没说出口,沈丽曼转头小声叮嘱他道,“口罩戴好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三人集合,宋芳笙瞧见她一头短发吃了一惊,忙关心道,“姐姐这头发怎么了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
叶秋容见她还带了个小尾巴,口罩下笑弯了眼,“姐姐怎么这么晚?被美色绊住脚了?”
“小蹄子,说正事。”
宋芳笙跟着笑出声,转头看向一旁戴眼镜的男人,正色道,“丁法医,可以开始了。”
第49章假相
再见阿华,他在监狱等待判刑的这段时日愈发瘦了,整个人形容枯槁,像看守服里面夹了一条软趴趴的长条酸菜。
审讯室里黯然无光,他戴着手铐被带进来坐好,见面前坐着的是那天将他抓获的三个年轻女人,眼中毫无波澜。低头的时候,余光扫到桌上一本封皮泛黄的无名册子,眼神又猛地亮起,伸手想去抓,册子立刻被宋芳笙眼疾手快抢了回去。
“看来你还认得这册子。”
抓空的手悬于半空,他眼中死水微澜,怔愣着开了口。
“这是大小姐的藏书。”
“藏书?”叶秋容闻言嗤笑一声,“看来你果然不知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
“这书……”
叶秋容话没说完,被沈丽曼立刻打断道,“……这书没有写完。”同时眼神示意她,让自己同阿华继续说下去。
“万宝珠手里这本只是
第一卷,我曾经在图书馆看过第二卷,关于如何让人死而复生,其实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这话好似一针强心剂打进阿华胸口。男人噌地站起身,又被身后狱警呵斥着坐下,急切道,“什么办法?”
“想知道?”
“……”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太太请问。”
女人接过话语权,身体前倾倚靠在审讯桌上,语调慢慢悠悠道,“万宝珠去世那天的情形,你还记得多少?”
这话勾出他眼中伤痛,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。
“医生说她的病治不好,她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,说不想住在全是病人的房子里,刚回宅子养病,才、才三天。那天夜里,守着她的吴妈贪睡,隔着屏风没注意到她在床上悄悄咽了气,等清晨我去看她的时候,人身子都僵了。”
“那个叫吴妈的佣人,从入夜至天明,就算瞌睡也未曾离开过万宝珠的房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