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僧啊唐僧,贫僧这回可真是为你好……”
另一边,普陀山落伽寺的客房里,烛火摇曳。
猪八戒捂着肚子在床板上打滚,疼得满头大汗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师兄……我……我肚子又疼了!怕是要生了!快……快去找个稳婆来!”
孙悟空站在门口,金箍棒往肩上一扛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:“呆子你急什么,才七个月,能生出什么来?师父,你说是不是?”
唐三藏坐在床沿,双手迭在膝上,脸色白得吓人,唇角却硬扯着一丝笑,那笑怎么看怎么比哭还难看:“八戒莫慌,为师……为师这就为你想办法。”
他声音轻得像在念经,可手指却在袖中微微发抖。
猪八戒疼得满地滚,哪里顾得上看师父脸色,只一个劲嚎:“师父救我!我要死了!这肚子里的东西在咬我!”
唐三藏深吸一口气,忽然站起身,走到八戒跟前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八戒别动,师父帮你把胎气散了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脚就是狠狠一踹,正中猪八戒鼓胀的肚皮!
“砰!”
八戒整个人被踹得撞到墙上,疼得眼泪鼻涕齐飞:“师父……你干啥呀!”
唐三藏垂眸,一脸歉然:“哎呀,失手了,为师本想踹你肚子上那妖胎,谁知……唉,八戒你莫怪。”
猪八戒疼得说不出话,只哽哩咩呜地抱着肚子哭。
这时,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,一位白发苍苍的稳婆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进来,正是本地村里请来的产婆老妪。
她一眼扫到猪八戒那比怀胎十月还大的肚子,又看看唐三藏那张悲悯却隐隐扭曲的脸,顿时吓得拐杖一抖:“哎哟我的菩萨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唐三藏合掌,声音慈悲:“婆婆救命,我这徒儿不知被何方妖邪所害,误饮子母河水,怀了妖胎,如今腹痛难忍,求婆婆施救。”
老妪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凑近看了看,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按在八戒肚皮上,脸色顿时大变:“这……这胎气散了一半!却又被强行打散,胎气一分为二,如今肚子里……怕是有两个了!”
猪八戒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:“两个?!我不要生两个啊!”
果然,话音刚落,他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鼓胀,原本圆滚滚的一个肉团,硬生生分裂成两个,左边一个右边一个,在肚皮下翻滚推挤,像是要把皮撑破。
唐三藏眼角抽了抽,声音却越发温柔:“婆婆,可有药能打下来?”
老妪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这孩子已有七个月灵性,你们若强行用药,非但打不下来,反倒会让胎儿再分!一变二,二变四,四变八……到最后,怕是要生出一窝!”
唐三藏脸色青了青,强笑道:“那……可有别的法子?”
老妪想了想,忽然一拍大腿:“有了!解阳山有落胎泉,泉水乃天地灵脉孕育,专解子母河孕症!只要喝上一口,保准药到胎除!”
猪八戒一听有了救星,立马从床上爬起来,抱着肚子嚎:“大师兄!快去打水!快去啊!”
孙悟空皱眉:“解阳山?那不是红孩儿他爹如意真仙的地盘?俺老孙当年一棍子打死他儿子,他怕是正恨俺恨得牙痒痒……”
唐三藏双手合十,眼眶微红:“悟空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……”
孙悟空咬了咬牙,金箍棒一抖:“得嘞!师父你等着,俺老孙这就去去就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