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德的心里却是猛地一寒。
因为他听出了平静背后浓浓的悲伤。
高德突然反应过来,因为流荧尊贵的身份,恐怖的法师天赋,他一直下意识认为,流荧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,是法师位面最为富有的公主。
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。
她拥有著无尽的財富、顶尖的魔法资源、眾人的追捧。。。
但实际上,这个少女自有记忆来,她的世界就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。
他以为流荧拥有一切,但流荧的世界就这么小。
十八年的时光,她日復一日地待在那个华丽但千篇一律的房间里,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她接触,就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。
所以,这个在他看来令人绝望、枯燥无味的幽寂枯魂域,对於流荧来说,其实並没有那么绝望,反而充满了新鲜感。
至少这里空旷广阔远胜她的房间,这里单调的景色对於她来说也是新鲜的,这里恶劣的无魔环境还能抑制她体內的神圣光耀能量。。。
最重要的是,在这里,还有一个对她而言无比新鲜,能够平等且愉快交流,甚至可以与她“亲密接触”的高德。
所以,高德认为的无聊与折磨。。。。。对於流荧来说其实並不成立啊。
那是自由与新奇。
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別猜。
真的是有道理的。
哪怕是流荧这样纯粹直白的少女,心中想的许多东西,也是高德根本没猜到的。
“真正的世界,要比这里大多了。”高德对流荧说道。
“也比这里生动多了。”
“这里是死的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。。。。”流荧轻声喃喃道。
在十六岁以后,她可以稍稍地不太过分地离开房间,不能太远,不能太久。
从那时起,她的世界变大了一些,但依然局限於秘银城中。
她还从未见过城外的世界。
“等出去了我就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。”高德点了点头,或许是脑热,或许是其它什么不知道的原因,做出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。
“好。”流荧对高德无比信任。
塔外,开始升起隱约的呜咽风声。
这声音並未持续太久,便迅速拔高、收紧,渐渐化作尖锐的嘶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