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面前这道意气风发的年轻身影,他眼中有七分欢喜,还有三分心疼。
当年南疆那一战,便已耗去了他七成气血。
此战之后,他还以一己之力,拖住了诸多圣地。
这段时日,南北大战,他有心参战,却被书楼压下。陈镜玄调遣诸多圣地,北上抗击,大褚所有阳神境强者尽数在列,偏偏叶祖在外……陈镜玄执意不让这位剑道宗师北上。
小国师希望,这位老人的暮年,能在百花谷太平终了。
“合道……”
老者疼惜问道:“很不容易吧?”
谢玄衣没想到叶祖会问这个。
他怔了怔,笑道:“其实还好。”
世上一切道,一切法,都是向死而生。
他已活了下来。
诸般苦难,便不值一提。
“这世上,哪有什么易事。”
“绝大多数修士,想要驭气,都难如登天,匡论合道。”
老者听到这回答,眼中心疼之意未减,只不过却是多了两三分骄傲:“不过……我早知道,你可以走到这一步的……”
人这一生,临到头来,什么都留不下。
纵然修为通天。
大限一至,还是要沦为黄土。
能够值得叶祖这样人物骄傲的事情,並不多,提前看中谢玄衣,便算是其中一件。
百花谷內,並无天骄。
但他许多年前便知道……这个姓谢的年轻人,未来会是天下剑道魁首。
“我听说……你杀了蚀日。”
叶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,而后直直盯著谢玄衣的双眼。
谢玄衣点头。
“我还听说,你杀蚀日之时,用了焚花。”
叶祖继续问。
谢玄衣再点头。
“这一式不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