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因后果瑜安不提,那便暂且不论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要保住妹妹。
父兄远在北梁,魏宁侯府一切大事都要他们拿主意。
三日后入宫,宫中催得那般紧急,他上哪儿去找一个“钱瑜安”来顶替入宫?
稍有不慎,就是欺君大罪,诛连钱家满门。
“兄长,”钱嘉绾声音平缓,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进宫一趟。”
魏宁侯府的车驾很快备好,平淮扬鞭,马车向皇城的方向疾驰。
街景自两旁闪过,北齐皇都繁华而又安宁。
宫门口宿卫的禁军尽忠职守:“宫中有令,外臣无诏不得入见。”
马车被拦在了宫门外,钱嘉绾下了车驾,示意平淮退后。
这一处的动静很快请来了今日当值的禁军副统领,魏宁侯府的马车标识他自是认得。
“钱公子可有陛下传召?”
“未曾。”
钱嘉绾坦言。
傅允珩笑了笑,执了她的手,与她同坐去桌前用膳。
简简单单一个动作,又对着膳桌上罗列的各色吃食,钱嘉绾的态度不知不觉便自然起来。
傅允珩未留人布菜,钱嘉绾吃着碟中一只牛乳包,原本她还担心误了请安的时辰。但转念一想,陛下是与她在一处的,心里便有了些底。
瞧人用着早膳,也不知想到什么事还对他轻松笑了笑,傅允珩为她添了只她爱吃的蒸饺。
颐宁宫中,明惠太皇太后着了件喜庆的暗红蹙金团福纹凤袍,慈和端严。
她望着眼前一同请安的一双小儿女,当真是越瞧越觉得般配。
“快都起来吧。”
明面上,齐帝厚待钱家。大哥被齐帝封了魏宁侯世子的爵位,仍随父亲驻守徐州。长姐已经出嫁,亦加郡君之衔。至于她和二哥,则被齐帝召入北齐皇都,名为另行封赐,实为人质。
此番入北齐,因是长途跋涉而来,她和二哥各自只带了几名贴身仆从与护卫,还有家中姓徐的一位老管家与他们同往,替他们料理新府事宜。
魏宁侯府一应奴仆,皆是北齐朝廷分派,其中不知有多少宫中的耳目,不得不防。
钱嘉绾继续收整书架上的兵书,既来之,则安之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钱琦铭也带了人归府。
他收拾了几样采买的东西,兴冲冲先去归云院中。
“瑜安,瞧。”
来不及坐下,钱琦铭便将东西尽数呈出。
几匹织花描金的锦缎,色泽鲜亮,质地上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