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,暂按下不提。
十五那日元宵宫宴,府上的几位姑娘有机会向太后请安,这才是眼下头等的要事。
“姑娘们入宫的衣饰,必定要仔细检查。”
“夫人放心,老奴省得。”
钱嘉绾小声教训它,怕它对陛下有所不敬。
傅允珩笑了笑,她当真是极爱这只小狸奴的,对它倾注了许多感情。
夜色渐深,今夜陛下宿于永宁宫。
静谧安宁的夜晚,傅允珩将心上人拥于怀中。
帷幔轻轻晃着,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天。有时好一会儿不说话,就静静听着彼此的呼吸,都觉无限的甜蜜。
他们会谈起年少时光,谈起栗子,谈起三月即将到来的春猎。
钱嘉绾刻意回避着立后纳妃的话题,她也不想恃宠而骄,令他反感与为难。
“有心事?”
“怎么会。”
夜色中钱嘉绾惊讶于陛下的洞察入微,否认的同时道,“臣妾困了而已。”
她的声音变轻变慢,缱绻又好听。
她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傅允珩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吻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午后的时光翩然而过,黄昏的余晖落下,转眼便到宫宴预备开始的时辰。
钱嘉绾需提前至席上等候,命侍女取了自己的披风,秦让好生送了钱三姑娘出去。
他回来时,见帝王摩挲着掌中一枚玉棋,吩咐两刻钟后摆驾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宴饮的昭华殿中一应已布置妥当,宁远伯府的席位在中段靠上。
钱嘉绾寻了自己的位置,安静摆弄着自己的手炉。
秦氏在与旁席两位夫人谈天,说起太后今日召了不少贵女,显而易见是在准备给陛下纳妃。
除了宁远伯府外,其他府上亦有得了太后赏赐的出挑姑娘。
陛下继位至今,后宫仍空悬。各家府邸明面上不提,私下里心照不宣各有盘算。